穆祉丞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教王橹杰接吻，教他张嘴，教他换气，但他没教过这个。这不是他教的，是王橹杰自己会的。或者说，是王橹杰自己想做的。

这个认知让穆祉丞的血液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伸手扣住王橹杰的后脑勺，手指插进那些柔软的发丝里，用力把人搂住。王橹杰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像受惊的蝴蝶扇动翅膀，但身体很听话地靠了过来，胸口贴着穆祉丞的胸口，心跳声隔着薄薄的校服传过来，又快又密，像雨点打在玻璃上。

穆祉丞含住那条还不太会动的舌头，慢慢地、极轻地吮了一下。

王橹杰的呼吸骤然乱了。

他发出一声很小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像小猫被踩到尾巴时的那种轻哼。那声音太短了，短到穆祉丞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王橹杰的耳朵尖已经红得快要滴血，攥着他衣角的手指也收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穆祉丞松开他的舌头，嘴唇退开一点，鼻尖蹭着鼻尖，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热热的，湿湿的。

“谁教你的？”穆祉丞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问出来之后才觉得这个问题有多蠢。

王橹杰没回答。他垂着眼睛，睫毛低垂着，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嘴唇比刚才更红了一些，微微张着，能看到一点里面湿润的颜色。他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起伏着，整个人像一朵被风吹得微微颤动的花。

穆祉丞用食指轻轻按了按王橹杰的下嘴唇，感觉到那柔软的、微微发烫的触感，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停下，够了，别太过分。但手不听他的话，食指从下嘴唇探进了王橹杰的嘴里，轻轻抚摸着刚刚带给他震动的小东西。

王橹杰抬起眼睛看他。

那双丹凤眼里有水光，不是泪，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月光落在湖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亮得晃眼。那里面有渴望，有不安，有试探，还有一种让穆祉丞不敢深想的、近乎虔诚的认真。

穆祉丞忍不住又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