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点了一下头,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穆祉丞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王橹杰的侧脸,看了五秒钟。然后他转身走了。
那晚在天台上,王橹杰来的时候,发现穆祉丞已经在了,地上还有两根烟头。
穆祉丞直接扣住了王橹杰的手腕,把他拉进了塔楼的阴影里。
王橹杰被他抵在墙上,后脑勺撞了一下墙,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躲,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抬起眼睛看着穆祉丞,那双丹凤眼里映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安静得像一面镜子。
穆祉丞吻了他。
吻得很用力,不像平时那么温柔。嘴唇压着嘴唇,牙齿磕了一下,穆祉丞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王橹杰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他,就那么靠在墙上,微微仰着脸,任他吻。
过了几秒,穆祉丞停下来,额头抵着王橹杰的额头,呼吸粗重。他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快得不正常,像擂鼓。
“……你今天跟谁说话了?”穆祉丞问出来之后就觉得这个问题蠢得要命。
王橹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班里同学。”
“哪个同学?”
王橹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穆祉丞的嘴角,那里有刚才磕破的痕迹。他的手指凉凉的,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
“你吃醋了。”王橹杰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穆祉丞张了张嘴,想说没有,想说别闹了,想说我只是随便问问。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部卡住了,因为王橹杰说的是对的。
他吃醋了。
他吃醋了,但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不敢在任何人面前承认王橹杰是他的,所以当别人靠近王橹杰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立场说一句“离他远点”。
穆祉丞松开王橹杰的手腕,退了一步,靠在对面墙上,仰头看着夜空。秋天的天空很干净,能看到几颗星星,稀稀疏疏的,像被人随手撒了一把碎钻。
“王橹杰,”他说,“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
“我……在别人面前装作不认识你。”
沉默了很久。
王橹杰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张过于精致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穆祉丞,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穆祉丞在那潭死水底下看到了某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更深更沉的、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不想被人知道,”王橹杰说,“那就不让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