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祉丞抬起头，目光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可以。我从大一开始就兼职攒钱，这两年多没用过家里一分钱。我有自信毕业后能找到好工作，养活自己——和王橹杰。”

邓佳鑫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觉得你最对不起王橹杰的是什么？或者说，你觉得他在感情里最需要的是什么？”

穆祉丞想都没想，“我最亏欠他的就是不敢承认我喜欢他，不敢在外人面前表现。他最需要的——应该是我的坚定。”

“那你现在敢在别人面前承认了吗？”

“比起这个，我现在最怕他不要我了，一想到我们真的没可能了，我就痛得快要死了。”穆祉丞把脸埋在手里。

“那就行了，”邓佳鑫靠回椅背，“明天开始你就公开追求他。不管他怎么冷漠，只要他没有明确地厌恶你、拒绝你，你就一直对他好，让他相信你是真心的，真的非他不可。”

穆祉丞伸出手，把桌上的照片拿起来，用袖子轻轻擦了一下上面沾到的一点水渍。

“我会让他知道，”穆祉丞说，声音很坚定，“三年前我不敢承认的事，现在我敢了。三年前我承诺不了的东西，现在我可以做到了。如果他不要，那是他的事。但如果我现在不去做，我这辈子都会后悔。”

邓佳鑫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恩仔，这才像你。”他说。

童禹坤在旁边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穆祉丞的肩膀：“虽然我到现在还有点懵，但是恩仔，我支持你。那个王橹杰确实挺帅的。”

苏新皓也点了点头：“需要帮忙就说。医学系那边我有认识的人，可以帮你打听他的课表。”

穆祉丞看着他们，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

他看着邓佳鑫、童禹坤、苏新皓，还有坐在旁边安静地喝着粥的朱志鑫，觉得胸口那个空了很久的地方，被什么东西慢慢填满了一些。

不是填满了。但填了一个角，够了，够他撑下去了。

穆祉丞站起来，把粥碗里最后一口凉透了的粥喝完，穿上外套，跟着他们走出了粥店。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白。路灯把雪地照得亮堂堂的，像铺了一层碎银。穆祉丞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脚印，忽然想到——如果他三年前也有这样的勇气，从那个巷子里走出来之后，不是把王橹杰藏在阴影里，而是牵着他的手走在阳光下，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