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下午,出来时日薄西山,吕戈兴致勃勃地复盘:“最后一盘打了三个小时,十号平民是个极品警长,季樵这傀儡预言家坐场上不推,推了三个好人出去。幸好我提前出局了,不用坐牢。”
“你不觉得这局天亮后都有惊喜吗,也不知道今天谁会被推出去。”同样出局的狼人陈明宵表示,再看向和自己牵着手的季樵,“你看他,坐那儿都快笑晕了。”
季樵当时的确憋笑得不行。
吕戈对这俩小情侣走路也要拉个手,倒见怪不怪了,继续发牢骚:“我真是服了,那人咋想的啊?”
抵达轨道交通站,吕戈问:“要一起吃晚饭不,你俩有事吗?”
季樵说:“不吃了,你祝他生日快乐吧,我们就回去了。”
吕戈有点惊讶:“陈明宵你生日啊?生日快乐,改天给你补礼物,那我就先走了。”
道谢告别完,陈明宵和季樵到烘焙店取蛋糕。
烘焙店位于十八梯景区附近,拎着蛋糕穿过十八梯沿滨江步道往前,他们坐在珊瑚公园的石凳上吹风。
欣赏日落的同时品尝蛋糕,周边有很多搭帐篷露营的,还有忙活拍婚纱照的新人。
一条长江,江阳有滨江路,渝洲有滨江珊瑚公园。对岸是显眼的金黄色酒店建筑,余晖铺满江面金波潋滟,公轨两用的大桥有列车穿行,橘子色的天空由上至下逐渐深邃。
也许是心旷神怡的景致令人触景生情,季樵突然说:“我十九岁的生日许了一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什么?”陈明宵舀了一勺蛋糕递到季樵唇边,趁对方张嘴,他又笑着收回。
季樵气鼓鼓看着他,说:“希望以后上了大学,还可以每年见到陈明宵。”
陈明宵噗嗤一笑,不再捉弄他,正经喂蛋糕,“就这点出息。”
季樵嚼完才走心道:“已经很有出息了,你当时对我太好了,我都没有好好感谢你呢。”
“你已经感谢过我了。”陈明宵盯着他唇边沾的奶油,看季樵一脸不解,凑上去吃掉才道:“床上的时候。”
季樵失笑:“你学坏了。”
“那也是你教的。”
季樵不置可否,想起水洲中学那群不学无术的黄毛混子,又看着眼前干净帅气,乖巧懂事的恋人,说:“以前我还在想,你在水洲中学真是一股清流。”
“夸我吗?”
“嗯呐。”
“对了,我画了一副情头,能把你那个乌漆墨黑的头像换了吗?”陈明宵边说边换完自己的,看季樵没异议,便拿过他的手机直接换上了。
谈恋爱后,陈明宵给季樵的备注从“小樵”变为“小樵宝”,但季樵自始至终没有改过对陈明宵的备注。
“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给我备注呢?”
“我不用备注也知道是你啊,除了你,谁会每天给我发消息。”季樵接过一看,头像是Q版板绘,画的轻轨穿楼下的合照,陈明宵比耶的动作和照片一模一样,“不错,画技见长。”
“那我每天给你发消息,你会不会嫌我烦?”陈明宵无视后面夸他的那句话。
“不会啊!”季樵眼瞧着他快要闹情绪的表情,在屏幕键盘快速敲打一通,又递还给陈明宵,“这样可以吗?”
陈明宵垂眼看去,季樵给他改了个备注——小雨狗。
怎么不是人类?
“什么意思啊?”
“你不觉得你现在像只小狗一样在朝主人摇尾巴吗?”
“你不是怕狗吗?”陈明宵疑惑。
“我又不怕你。”
“好吧,也行。”
季樵抬手捏过他的后颈向自己逼近,语气不善:“你好勉强,不喜欢吗?”
陈明宵唇角一弯,果然如同小狗般蹭上他的鼻尖,愉悦答道:“很喜欢,当你的狗是我的荣幸。”
暮色趋于浓重,直到蛋糕吃腻,决定把剩下的一半带回家。
季樵挥开陈明宵去拎蛋糕盒带子的手,自己提起蛋糕,另一只手拉住陈明宵,说:“哪儿有让寿星提蛋糕的道理!”
然后他们十指紧扣散步回家。
他们看过日月盈昃,和无数情侣一样做了很多小事。空闲会陪对方上课,探店时互相拍照,清晨逛菜市场或半夜出门散步,度过了一段稀松平常的日子。
八月中旬,半夜清风鸣蝉,童家巷正街的老小区楼下路灯明明灭灭,他们一如往常牵手回家。
殊不知这一幕,被藏在黄葛树后暗处的人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