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棣姐姐,你最喜欢的海棠花开了,我们去看呀!爹爹说要给我们做海棠花饼呢!”
妹妹慕无涯挽住她的手,她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摇了摇头:“我先练完这一组动作再说,妹妹,你先和她们看吧!”
她没再看妹妹,专注于手中的剑,她已经练到了楚剑之谱的最高一层,出剑利落又精准,身形如鸟雀敏捷,闪身的速度之快令人无从琢磨。
妹妹没有走,站在原处欣赏,这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艺术盛宴,如今可以达到这一境界的只有楚剑山庄的庄主,慕棠棣的舅舅。舅舅曾说过谁可以超过自己谁就成为少庄主,原以为是很多年后的事,可她只有十九岁却已然超越了舅舅,所有人都说她是当世罕见的武学奇才。
又练了一阵,她停下脚步,和妹妹来到海棠树下。她将妹妹抱上树,让妹妹采那新鲜的花瓣。风吹过妹妹的发,阳光照在那开朗的眉眼,她不由得笑了:“希望我的无涯每天都这么开心!”
妹妹从树上一跃而下,她将妹妹稳稳的接住。妹妹攀住她的脖子,笑得比阳光更灿烂:“当然啦!有姐姐在,每天都会开心的!”
小姐妹挽着手跑向后山,在一片海棠花林中,舅母和舅舅正在做点心,旁边围着好多徒女徒男,大家都翘首以盼等着海棠酥。
慕棠棣也凑上前,她力气大,速度也快,不一会就捏出好多栩栩如生的糕点。舅舅不由赞许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棠棣就是厉害,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武艺还这么高强,玉颜那小子真是三生有幸!”
舅母弹了舅舅一脑瓜:“棠棣可是少庄主,哪用做这些女人的活计!”
慕棠棣一愣,大家常常这么说,尤其是那些女人们,都说她有能力,不像寻常的女孩,是天生的武学奇才,不用像别的女人一样一生困于人后。
她曾也这样觉得,觉得自己就是个男人,和那些女人都不一样,直到她来了月事。她觉得月事没什么,她也不会痛经,只是偶尔有些不舒服,那些女人还要垫个月事带,她觉得无所谓,反正他们都说自己是男人,就任凭血流着。
她曾经坚持如此,可所有人都来骂她,说好晦气,那些徒男还在一旁打趣,说我们这么有能力的大公子也不过是个娘们,还要来月经呢,那是不是也能生孩子呀?他们一边说,一边嘿嘿的笑,模样看起来令人作呕。
她毫不在意他们的嘲笑,月经源于自然,为什么不能泼撒在地上,归于尘土?平常习武的时候受伤流血很正常,下身流血又如何,和手臂流血也没什么区别。手臂的血流到地上没人管,怎的下身流的血就要用个东西兜住?
山庄里没人管得了她,母亲和舅母也哭着劝她,都被她气的发抖,但她也不在意。直到有一次她参加别的门派的擂台比武,打了一圈擂台上也流了一地血,那些人就冲过来用钢叉叉她,说她晦气,还说楚剑山庄的女人就这么没教养,山庄因为这件事连着三年没有参加擂台比武的资格。
她不在意那些人怎么看她,可她不能因为自己害的山庄没有比武的资格,她虽然武力高强,但也没办法以一敌万,只能守擂台规矩,从此,她也不得不用那劳什子的月事带。
这东西出了血挂在身上滑溜溜的,到了夏天更是闷热不堪,有时还有异味,稍不留神就歪了,又是血流出来,磨的她腿疼,而且过一阵就得拿去清洗。
她什么都不在意,作为习武之人,脑袋瓜子随时都挂在裤腰带上,她唯一在意的。就是这些抚养自己长大的家人,就是这处山庄。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楚剑山庄遭人轻贱,就怕这世世代代的努力付之东流,所以她拼了命的习武,想让楚剑山庄成为江湖第一大门派。
在山庄休息了几日又该去南山派学武艺,她十六岁那年通过了武林比试,问道剑术最精湛的南山派。她去了那里也不怎么和人交流,只是忙着习武,除却招了个叫玉颜的男子叫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