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找到了一张角落里的桌子,躲在下面懒洋洋的睡了一觉。外面的打杀声仍在继续,果然是杀手门派啊,一上来就这么刺激。
耳边突然响起了两个很小的声音,她转头一看,是两个少年人问她要不要一起,互相有个照应。她点了点头,拍着胸脯说自己会保护他们,两个少年小心翼翼的跟着,她看着那两张还稚嫩的脸,温柔的笑了,那样天真,那样无邪。
“我们一起呀,一起去塔顶看看到底有什么!”
两个少年一脸期待,他们显然被刚才的杀戮吓到了,可是一想到塔顶上或许有宝物,或许可以从此改变命运,还是跃跃欲试。
人啊,生也欲望,成也欲望,败也欲望。
她带着那不变的笑容,让两个少年等,楼梯处的人渐渐少了,有的人上去了,有的人倒下了,有的人也找了地方休息。
杀够了,也杀不动了。
她负手走出,迈着悠闲的步子,踏过脚下的血,那些雪就像海棠花瓣,朵朵红。
忽然一把从暗处飞来的剑向三个人而来,她轻松的将这把剑击落,踩着人梯向上,那两个少年走的哆哆嗦嗦,显然是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很美啊,我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颜色,以前用颜料怎么都调不出来,如今竟然见到了。你们是喜欢这样的颜色,还是海棠花的红色呀?”
她转过头,对那两个少年温柔的笑了,歪了歪头,就像妹妹经常在树上转过头来对她笑一样。两个少年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跟了上来。
就这样连着上了两层,中间也有一些明枪暗箭,但她一闪身就躲了过去,她一面躲,一面轻声哼着歌谣。她不会唱歌,也不喜欢唱歌,至今只知道那一首歌谣。
“海棠花,开满山,向南看,我的家乡哟,漫山遍野是春天。海棠花,朵朵红,挥剑斩落花,莫问何处是前路,前路是天涯…”
又是一个人持剑而来,她微笑着,剑光一闪,是朱砂的颜色,是海棠的颜色,是桃花的颜色,春天已经过去,可是春天,却也从未在这里走远。
她回望南地的方向,看到漫天遍野的海棠花中,两个少年吓得发白的脸。
“孩子们,别害怕,多好玩呀,一起来加入这场地狱的盛宴吧,欢迎。”
手中的剑开始挥舞,她已经积攒了力量,也看清了这些人薄弱的地方,有的是腿,有的是手臂,有的是将心展露在面前,她哼着这又惆怅又温柔的乡音,在人群中穿梭,刻光闪过之处,是那么明媚的海棠花,是梦里家乡的颜色,是舅舅最后的笑容。
“好美啊!这里好美啊!怎么都是落花呀!”
她在楼梯间旋转,嘴唇就像很多年前的那张画像上一样,变得殷红,白色的劲装变成了红色,她的曲调越来越欢快,有力的手臂逐渐划出温柔的弧线,她的眼里只有绽开的花,只有落下的花瓣,漫山遍野,朵朵灿烂。
其他的很多人都被落在了后面,大家都只会欺软怕硬,离这个唱着歌,跳着舞,挥剑斩花瓣的人很远,那两个少年想要被她保护,一直紧紧跟着,只有在她身边才安全。
到了最后一段楼梯时,歌声停了,她望着眼前通向天的路,回头凝望那两张惨白却终于带上了笑意的脸:“开心吧,我们到家了,你们说,上面是什么呢?”
两个少年正想回答,却是一阵花雨,他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剑光是那样快,快到来不及说出口那最后的话。
“哎呀,真遗憾呢,蝼蚁该怎么办呢?好可怜呀…”
她哼着歌,挥舞着剑,走上了那段最后的楼梯。
门已经被人打开,有人已经率先一步来到了这里,她也走了进去。
没有礼物,没有木牌,没有秘籍,只有一片空茫。在一片空白的中间,是一座比武擂台,而在旁边,是环绕着的高台,高台上坐着许多人,那些人衣服的颜色显示了她们的身份。
她被人推上擂台,在一片欢呼声中,举起了手中的剑。
“又来了一个,还带着面具,一看就是个高手,这回好玩了!”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如海浪一般涌来,手臂带着剑挥舞,她望着头顶的苍穹,这就是塔顶,是整座独秀峰最高的地方,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