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单纯的小宝贝们,这可由不到你们喽。无名假装体贴的说大家可以再去想想,还不着急。
众人散去,夜色正浓。她独自一人从客房走出来,之前听到这里有许多y乱的男弟子伤害过不少姑娘,她走向弟子房的方向,挑了些被选中的幸运儿,一间一间玩弄。
时间和人手都有限,她没办法和小宝贝做游戏,只能直接一剑一个送走,小宝贝们真的太幸运了,都没来得及看一看姥姥的手段呢。
因为大通铺不好找人,她选的都是精英弟子的单人间,等到扎完了几个,就若无其事的回到了房间呼呼大睡。
第二日清晨又是一阵嚎叫,弟子们都聚集在了演武场,瑟瑟发抖,这回是真的不能等了,立刻出征!
算算时间,正好十五日后就是除夕,这里到山庄正好是十天出头的路程,简直是算无遗策!
她一身缟素,不过马上就有新衣服穿了!唉,自己还是太重视亲情喽,以至于第一个全部剿灭的门派就是自己曾经的家,早走早好,越到后面手段只会越残忍,越成熟,而且自己也算是将楚剑山庄发扬光大了呢,第一个扬了,这在江湖上将是震撼性的,舅舅的心愿终于可以实现了,山庄终于可以被所有人记住了。
她脸上笑意更深,手指抚过腰间的香囊,如果无涯还在,会不会为自己的行为自豪?当然不会,她只会和自己血战到底,从此,恩断义绝。
她苦笑着,解开腰间的香囊,任由她随风飘去,这世上最后的,有关于那个家的记忆,就这样随风飘去。
平安扣?这世上又哪里有真正的平安?她忘了自己为何要开始这场杀戮游戏,但只要入场就无法停止,整个苍涯的力量都被调动起来,武越正是需要这样一把剑开路,这是自己在这里活下去的唯一价值。
她说过不回头,可还是一直转头望着那随风而去的香囊,脑海里最后一点关于妹妹的印象也散去了。心口的楚剑之谱还在,那些山庄的日子历历在目,可都是回不去的曾经。
若自己没有离开山庄,舅舅没有害死妹妹,女人寨没有被毁,她真的想要拉着整个江湖陪葬吗?或许不会吧,那个时候,这世界还不是一片黑暗呢。可如今,就算有心中的微弱光芒,也再也回不到昨日了,再也不会有希望了。她只能在杀戮里,感受到生命唯一的暖意,虽然,是正在消散的暖意。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了山庄,心怀报仇之心,临江派弟子势不可挡,庄主的女儿杀在最前面,她没有记这些人叫什么名字,很快就会消失的,消失在这新年的钟声里。
如果这个小女孩可以长大,大概也会像当年的自己一样,成为独挡一方的人物,可她永远都是弟弟身后的影子,永远都没有独立的权力,等到山庄危难之时,就会被推出来联姻,从此在后院消磨一生。没有人会记得她的名字,她也不会记得自己的名字。
她想看看这个小女孩会长成什么样,可没有机会了,自己今日可不想大发善心。
她没有动手,只是在远处观望,看着花落如雨,在漫山遍野铺展开,就像春日时的海棠花。这里的春天从来没有走远,可这也是这里的最后一次春天了…
她站在没有人厮杀的擂台上,靠着栏杆,抱着手臂重视着眼前的一切。她没有笑,风吹开了簪子,发丝飘散在风里,她的手轻轻放在心口,那里依然有剑谱的余温。
闭上眼,她还是想起了很多年前在这擂台上的每一日,想起战胜舅舅的那天,所有人的欢呼。那个时候,她不知道多数门派都有后山,不知道民间的女人无法独立门户,不知道自己踩的擂台下是多少人的累累白骨,更不知道自己,那个一心只愿山庄发扬光大的自己,会有一天站在这里,默默的望着那些江南小筑引入火海。
她不知道舅母和月枫去了哪里,之前听人说新任的少庄主没什么能力,一直靠舅妈扶持,但是山庄依然困难重重,她还是寄希望于和海月的联姻,月枫也在待嫁。
一代又一代,就这样把渺茫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终于,还是一无所有。
她仰起头,望向苍蓝色的天空,天空中好像出现了很多熟悉的脸,她没有伸出手,她知道她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就算见到,也是仇敌。
她笑了,仰头猛灌烈酒,身边的喊杀声还在继续,可她只是默默走到了钟楼,一步一个台阶走了上去。小时候新年一家人总要来这里击响那口沉重的大钟,那时她总是一步跳上三级台阶,有一次走的太猛还把膝盖磕着了,母亲怕她疼,跑过来抱她,她一步并作三步继续往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