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门时,她发现寻心在那里等着,见到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大家害怕你到时候大开杀戒,或者是抢亲,就让我跟着…”
无名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任务还叫我去什么?还有那么多门派没干完呢…”
寻心也骑上马,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对啊,为什么让你来,不就说明很棘手嘛~”
该不会是两个人对抗一整个匪寨吧?这倒是麻烦了,不过自己不害怕,到时候随便选个小不点给整个寨子下毒就得了,到了关键时候就跑,就这么定了!
她带着一个大袋子,寻心有些奇怪的问是什么,她给她看了一眼,全都是鞭炮、毒药等等,就等着把人家整座山都炸了。
寻心不由一愣,随即有些无奈的笑了:“说棘手,也不会是让咱们把人家整个匪寨都烧了呀…”
无名不想再听她那些唠叨,把话题引向了入门之礼和新带来的那些姑娘。寻心说这几日自己一直在偷偷训练姑娘们,都把姑娘们带到树林里在晚上的时候加练,绝对不可能看着姑娘们送死。
无名笑嘻嘻的凑近:“其实我早就在想了,为什么那些人不可以团结一心,谁都不被杀也可以上塔呀,这样大家都有剑谱了,不过人心贪婪,估计很难都活下来。或者也可以试试,杀到高台上去,把那些人抓下来斗兽玩…”
寻心陷入了沉默,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用第一种法子的,自己受的苦不是在送给别人的理由。”
呵,小东西,你马上就会明白了,蠢猪一样。
无名在心里骂了一句,路上见到有个老伯在卖糖葫芦,见到附近没什么人抢过来把人家整个插糖葫芦的白墩子全拿走了,一阵疾驰。
寻心没办法,只能赶紧追上来,可是到了下一个小村,无名又把这些糖葫芦都分给了那些孩子。
寻心不由骂道:“你这不是假为善吗?那个老伯家里也会有孩子,你把人家的东西抢了给这些孩子…”
她说着说着就愣了,那个老伯看起来衣着光鲜,那个镇子也明显不像这个村子一样条件不好,那里的房子都是砖瓦房,这里都是茅草房,这里的孩子都衣衫褴褛。
无名没有回答,把糖葫芦分完了只是向前行:“所以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劫富济贫?顺其自然?好像都有不全面的地方,那应该怎么选择呢?”
她没有回答,因为自己也没有答案,这世上有很多事,原本就没有答案,无论怎么选都会有无法兼顾的地方。寻心若有所思的跟了上来,两个人很快就到了那处小镇。
这县令家的屋舍连绵,那门槛高的很,要是腿短一些的就直接被绊飞了。两个人虽然是雇过来的杀手,但就和其他仆役一样,主家也没有个好脸色,随意就把两人打发到轿夫的队伍里。
无名开始还想四处逛逛,可他们这些人只允许在最外间待着,就连里面的屋子都看不到。吃穿用度倒是不错,那红色的衣袍都是用丝绸做的,即将送小姐出嫁的轿撵也很是精巧。
寻心到时候坐在轿子里陪着小姐,她则在旁边护着。听说一路上小姐都不能把盖头摘下来,这一路时间还不短呢,要到离这一天路程的另一个小镇。听说那一家条件更好,得罪的人更多,这么说来,一路上的障碍还不少。
这一家原本就派了不少侍卫,只是觉得小姐的贴身侍卫武功不够高强。这一家确实有能耐,都能动用得了苍涯的精英杀手。
到了第二日,轿辇启程,那一家人的哭声传了很远,都说嫁女儿的时候要哭,因为可能天长日久都看不到。无名对此嗤之以鼻,听到那些跟笑一样的哭声,简直都要偷偷笑到背过气去,不想让女儿离开就让女儿在家待着呗,跟那假惺惺哭算什么,就没见过比这还无耻的眼泪!
她用手捂住脸,也发出了悲伤的哭泣,哭的比所有人都声音大,简直是涕泪纵横,一直到路上还在抽抽噎噎,寻心看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她一面哭一面骑着马向前,附近的景物倒是挺好,各色花儿争相开放,春风一吹,倒是一片绿意盎然,可怜这小姐年少时没走出绣楼,如今出嫁又被困在宅院,难得这一路上可以见到外面的风景却还是要带着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