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望着夜的背影消失在了黑夜里,夜最喜欢黑夜,可是又忍不住盼着黎明时分看到天光乍破,刺穿那唯一一点独处的静谧。
门派的比武在即,这又是一次杀手序号更换的日子,一已经在这个位置六年了,无名问她怎么看待这个王座,她只是笑了笑:“王座吗?只不过是脚下堆砌着亡灵的,亡座罢了…”
一就算再热的天也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在擂台上有很多人为了发挥的更好都穿短打,但一宁肯把自己热的要昏厥过去乃至于影响实力,都绝不让一丝肌肤露在外面,以免那些男人又开始哈哈大笑。但就算是这样,她依然是永恒的胜者,坐在自己的王座。
不过这一回,一大概要输了,另一个穿着短打,露出一些大胸肌沟壑的女人将要坐在这宝座上,把这整座擂台变成一朵欣欣向荣的花。
无名和一对打了无数次,发现了她最大的破绽:她不够灵活,一上来就忙于进攻,大部分人都直接被打怕,可只要打消耗战,一就会渐渐疲弱。她在这些日子里不但自己训练,也专注于观察其她的杀手,特别是那些排在自己之前的。
杀手榜排名第二第三的都是女子,擅长挠痒的惊华和力量巨大无比的雁,就像她的名字,总有人觉得女子的下肢力量相对更强,但雁肌肉如同小山隆起的手臂可以折断任何人的任何一个部位。雁使传统的打法,在灵活上面受到限制,就像一,惊华则从来都不按正道出牌,最喜欢想办法挠人痒痒。之前一险些输在她手中,一原本出了一拳,却没想到她握住了一的拳头,两个人跳起了舞,一想要使劲却被控制住,两个人开始疯狂的旋转,一觉得自己的头很晕。
但就在这即将可以将一甩飞的片刻,惊华却觉得自己没有使出大招,于是想要挠一,就这样被一借力甩翻,惊华没有生气,只是感慨自己挠过所有的同门,唯有一没有成功的在自己的手下笑得瘫倒在地,从此见到自己都笑不出来。
这里的女子都很厉害,习武多年,力大无穷,每一个能站在这里成为杀手的人都必然经过了岁月的磨砺,可就算是这,掌门依然觉得不应该多招女子,觉得大多数女子都是平庸的,更觉得女子的出现会让其他男子分心。
有很多男人都说为何榜上排名前三的全是女子,是因为她们使用媚术,把男人都迷倒,可这如何解释榜上的男弟子,难道是摆动屁股吸引同门的注意吗?
排名第四五六七八的皆是男子,而且四号到六号都是大小姐的驸马人选,宋辞不择手段曾经多次伤到同门,风宁看起来文弱但力气极大但总是刻意控制力道以致没有办法发挥自身优势,曾泰手臂力量大但是不练腿。
排名第九的是武清传说中的相好遇离,遇离这个名字之前听的很少,在武场上见过几次,是实打实扎实的功夫,绝对不是多数人口中那样凭借容貌获得武清的喜爱,武清更多将她当做一柄手中的剑,但她确实平日不怎么和女弟子们来往,和男弟子们倒是走的近些。
排行榜上的第十位是男子,没有什么特殊的过人之处,只是比一般弟子要勤奋,所以可以上榜。第十一是寻心,也像风宁一样靠力气。十二十三是男子,喜欢耍小聪明,十四传说是惊华一手培养的小白脸,确实没什么能力,不知谣言是否属实。十五云出在谣言中和武越十分亲密,但真实情况未详,其能力在武越之上,也常和男弟子打交道,最开始在后山,当年和一一同打了出来。十六则是她,后面那些人也有高手,比如夜,但都不专注擂台,忙于接杀手令或做自己的事,基本不会构成威胁。
她平日里来到武场除了训练,就是找人和自己对打,有的人会向自己一样隐藏实力,但多数人还是借机训练。惊华都把挠人的机会留在了擂台,平日里从不和人比武。
大部分人训练到天色较晚就回去休息,她依然在练习,这几日没四处游逛手又痒了,等到打完擂台定要去海月杀个痛快!
她正专注于思考动作,却听到身后一阵风声,她堪堪躲开,一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正望着她,目光就好像一把刀。
宋辞,喜欢偷袭的小人。
她没有理他,只是留意着身后的动静,果然,这小人又飞身扑来,那架势是要拼个你死我活才算数。
宋辞的招式像蛇,难躲又纠缠不休,无名向左踏了半步,他的手指擦着她咽喉掠过。
她避了三次,第一次向后仰,他的膝盖顶上来却扑了个空。第二次侧身,他的手肘从她身前横过,撞在身后的木桩上。第三次她没有躲,找准时机向前进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骤然缩到一臂之内。
就在这一瞬间,无名的膝盖顶向他的小腹,他倒飞出去,后背砸在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