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宁对无名很是戒备,既不喝酒也不说话,无名提起最近的入门礼之事,问他是什么看法,他也不做回答。
无名已经提前请好了不少女子在树后围观,又是同样的老把戏。无名见到从正面说不行,就开始装作伤心的哭泣,感叹自己在当年的入门礼是多么不容易,差点就死了不说还被吓坏了,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晚上连觉也睡不好。
她原本以为风宁会说什么妇人之仁,就像那些中立派一样,永远都不能看清大局,只要他说出这句话,自己就开始反驳刺激,骂他不是君子,他这人气急了也容易口吐狂言,宋辞已经盯住了几个中立派的领袖,过两日就处理嫁祸给风宁,这样前后一衔接正好对上,大家对正统的仇恨只会愈加明确。
可她没想到这小不点听她这么说竟然目露心疼,忽然一把抱住她,两个人原本都是坐着的,他这么一拉,无名没坐稳,就一头撞在他胸口。
哎哟!几日不见,这东西怎么更大了!
她正埋在这玩意儿胸口晕头转向,却听到他用那种很做作的声音说出了一句惊人之言:“大小姐和我取消婚约了,无名,我一直知道你不容易,却没想到你如此不容易,如今门派是一日比一日乱了,那些小人不以门派为重,我担心你恐会受到伤害,不如让我照顾你…”
无名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后来才发现是这小不点在说梦话。有病吧这小不点,脑子应该是进屎了!
她原本还想要装装样子再套出话,却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好在树丛里的姑娘们能憋,又或者是她的笑声太大了。
她笑得唾沫星子横飞,趴在地上用手砸地,笑的来回翻滚。
“照顾我!哈哈哈!小不点你是疯了吗,孙子照顾姥姥了,你这孙子成长的挺快的呀!”
她在地上蹭了一身泥,笑的都岔气了,两肋疼的厉害,好半天趴在地上起不来。
风宁这装货一脸受伤的表情,忽然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一些屁话:“我早就发现你是女子了,我之前听人说有个药人特别善良,大家第一次见到有人为了救不相干的人愿意舍弃生命,我就记住你的名字了。后来你进了门派,我想如此善良的人该如何在入门之礼中存活,就时常关注,却发觉…发觉你从不去浴池…我也不去,我在河边,竟看到了你…我知道你狠毒,可你的狠毒也是被逼出来的,这世道男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树丛中就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许多人都笑得歪倒出来,大家笑的你推我嗓,不少人来回滚动。有人笑出了鸭子声,有人笑出了鹅叫,还有人笑的用唾沫星子把自己呛的猛咳,都咳吐了。
姑娘们从树丛里滚了出来,在山坡上笑得泪眼模糊,无名似乎从没有见过这些姑娘们笑得如此开心。在这邪派,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更何况女子在这里总是面临更多的骚扰,大家求生已经不易,每日头顶都笼罩着阴云,可今日却笑得如此开怀,像是要把所有的浊气都笑出来。
她也一起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愉快的扇风宁的大嘴巴,扇的分外有节奏。这笑声太大了,吸引来了许多男弟子,这些人虽不知道为何而笑,却也被那些很有感染力的笑声带动,一起在山坡上翻滚起来。
“哈哈,这个没根的东西说喜欢我,因为我也是太监,还偷看我沐浴!”
无名指着风宁笑得唾沫星子横飞,大家一听觉得更可乐了,还有男弟子把外裳脱了问风宁有没有爱上自己,那些风宁一派的人也随之前来,见到大师兄又出了丑,而且这回出丑还是像太监表露心意被扇大嘴巴子,都觉得十分丢人,个个面上无光。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掌门的耳朵里,对风宁彻底失望,如今掌门的候选人必然落入无名掌中。大小姐听到,只觉得脏了耳朵,被这两个变态恶心的茶饭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