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一句漂亮的站队。
而是她真的已经把这件事,放进了“我们”的范围里。
周既白垂眸看着她,眼底那点一直压着的冷意终于微微松了一些。
“我知道。”
两个人分开时,书房里的灯还是一样亮。
可气氛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
沈南栀转身回到桌边,把那份旧基金结构图重新翻开,语气也恢复了平稳。
“既然明天要见周明修,我们今晚先把能摆上桌的东西整理到最干净。”
“有些话你能问,有些我来问。”
周既白看着她:“你想问什么?”
“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名下那只旧基金还被人拿来做局。”她抬眸,“也问他,如果知道,是想收,还是想继续装看不见。”
男人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你这问题比韩呈还狠。”
“因为韩呈问的是法务口。”沈南栀低头翻资料,神色很静,“我问的是周家的口。”
这一夜,他们几乎没怎么睡。
韩呈那边把旧基金从设立到清盘、再到壳公司挂靠路径的全部基础材料梳了一遍;陈叙去补周明修这几年和周秉城之间在旧城项目上的重叠合作记录;而沈南栀则把北城、东河、盛景外围合作口和旧基金之间所有能对得上的节点,重新压成了一张足够直观的时间链。
天快亮时,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桌上的材料已经从一堆散乱的线索,变成了三个很清晰的部分。
旧基金是谁的。
这条线现在是怎么被人借用的。
它又是怎么绕到北城和东河上的。
沈南栀合上最后一份资料,抬手按了按发酸的肩膀。
“差不多了。”
周既白把她面前那杯早就凉掉的咖啡换走,重新放了一杯热水过来:“你现在去睡一个小时。”
“你呢?”
“我去公司前先回一趟老宅。”
她一顿,抬眼看他。
“先跟老夫人通个气?”
“嗯。”他说,“既然今天要见周明修,周家那边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个决定很周既白。
不是去找靠山,而是提前把最该知道的人,放到该知道的位置上。
沈南栀没再多说,只点了点头。
可等他转身要走出书房时,她还是叫住了他。
“既白。”
男人回头。
她靠在椅背上,眼下有一点很淡的疲色,语气却异常认真。
“今天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先替他找理由。”
周既白看着她,静了两秒,才低低应了一声。
“好。”
这一声落下后,她心里那点一直压着的不安,才终于真正稳了一点。
因为她知道。
今天这场见面,掀开的可能不是项目旧账。
而是他很多年都没彻底翻过的一页家里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