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题：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第二题：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
第三题：吉德罗·洛哈特认为自己最迷人的笑容角度是多少？
她的羽毛笔停在纸面上方。
片刻后，她只在第一行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再没有多写一个字。
潘西·帕金森看见题目，脸上的嫌弃几乎藏不住。
布雷斯·扎比尼低声道：“我忽然觉得擦坩埚是一份很有尊严的工作。”
德拉科·马尔福冷笑了一声。
“我父亲说得没错。他确实是个骗子。”
瑟拉菲娜·塞尔温没有接话。
格兰芬多那边，罗恩·韦斯莱已经彻底皱起脸。
“这真的是黑魔法防御术吗？”他小声问。
赫敏·格兰杰虽然也有些不自然，但仍旧认真地写下答案。
哈利·波特低头看着试卷，像是在努力判断这是不是一个复杂的恶作剧。
测验结束后，吉德罗·洛哈特显然对自己的教学安排非常满意。
他收起试卷，笑容灿烂地走到讲台后面。
“很好，非常好。现在，我认为你们已经初步了解了一位真正的黑魔法防御术大师所需要具备的品质。”
布雷斯·扎比尼低声说：“例如把自己的生日写进试卷。”
吉德罗·洛哈特拍了拍手。
“当然，理论只是第一步。今天，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些真正危险、真正棘手、真正需要勇气面对的小东西。”
他说着，神秘兮兮地转身，从讲台后拖出一个盖着布的大笼子。
笼子里传来尖细的窃笑声和翅膀拍打声。
瑟拉菲娜·塞尔温的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那不是黑魔法。
但里面的东西太活跃，太吵，像一团被塞进金属笼里的混乱魔力。
吉德罗·洛哈特猛地掀开布。
一群康沃尔郡小精灵尖叫着扑向笼门。
它们通体蓝色，长着尖尖的小脸和透明翅膀，眼神里写满了恶作剧式的疯狂。它们在笼子里乱撞，发出刺耳的笑声。
“新鲜抓来的康沃尔郡小精灵！”吉德罗·洛哈特骄傲地宣布，“别看它们个头小，破坏力可不容小觑。但只要你们掌握了正确的技巧——”
话还没说完，小精灵们已经从笼子里冲了出来。
整个教室瞬间炸开。
一只小精灵抓住纳威·隆巴顿的耳朵，把他拖得踉跄后退；几只小精灵掀翻了罗恩·韦斯莱面前的书本；还有一只直接扯住吉德罗·洛哈特画像里的金发，画像里的洛哈特顿时大声抗议起来。
吉德罗·洛哈特举起魔杖，声音仍旧努力保持镇定。
“不要慌！保持冷静！这正是一次难得的实践机会！”
他挥了一下魔杖。
“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诺米！”
什么都没有发生。
至少没有任何有用的事情发生。
几只小精灵笑得更大声了。
德拉科·马尔福猛地低头避开一只扑向他脸的小精灵，脸色难看极了。
“这就是他的真本事？”
潘西·帕金森尖叫了一声，一只小精灵差点把她的发带拽走。
“德拉科！”
德拉科·马尔福立刻挥动魔杖，将那只小精灵击开。虽然动作带着恼怒，但咒语并不差。
布雷斯·扎比尼一边后退，一边用魔杖把自己桌上的墨水瓶移开，懒洋洋的神色终于多了几分认真。
“我开始尊重它们了。”他说，“至少它们比洛哈特有行动力。”
瑟拉菲娜·塞尔温从座位上站起。
一只小精灵尖笑着冲向她的书包，试图把里面的羊皮纸全部扯出来。她魔杖一抬，咒语短促而准确，直接将那只小精灵钉在半空片刻。
它挣扎得厉害。
她皱了皱眉，没有用更重的咒语，只是将它甩回笼子附近。
黑魔法防御术她擅长。
不是因为她喜欢攻击，而是因为她天生能察觉危险的来向。
小精灵乱成一团，可它们的恶意很浅，更多只是混乱和破坏欲。真正危险的不是它们，而是吉德罗·洛哈特对局面的无能控制。
教室另一边，哈利·波特正试图帮助赫敏·格兰杰把几只小精灵从吊灯附近赶下来。
他的动作很快，反应也比大多数学生更果断。
瑟拉菲娜·塞尔温刚侧身避开一只从她肩侧掠过的小精灵，口袋里的旧日记忽然冷了一下。
她动作微微一顿。
下一瞬，哈利·波特从翻倒的课桌旁冲过来，正好站到她身侧。
“低头！”哈利·波特喊道。
瑟拉菲娜·塞尔温没有迟疑，立刻俯身。
一道咒语从她头顶掠过，击中她身后那只正抓着帷幔乱扯的小精灵。
小精灵尖叫着摔进一堆书里。
哈利·波特喘了一口气，看了她一眼。
“没事吧，塞尔温？”
“没事。”瑟拉菲娜·塞尔温抬起魔杖，视线落在他身后，“波特，右边。”
哈利·波特几乎立刻转身。
两只小精灵正合力拽着罗恩·韦斯莱的书包往空中拖。哈利·波特赶过去帮忙，瑟拉菲娜·塞尔温同时施咒，将另外一只扑向哈利·波特后颈的小精灵击开。
两人的配合很短。
短到旁人未必注意。
可瑟拉菲娜·塞尔温清楚地感觉到，口袋里的日记在那几步距离里骤然变冷。
不是先前那种沉寂的冷。
而是被惊醒，被激怒，甚至像某种难以压制的本能反应。
它在颤。
她的指尖藏在袍袖里微微收紧。
哈利·波特离她太近了。
几乎就在她身侧。
那本旧日记像是终于认出了什么，阴冷的魔力一下一下撞在她感知边缘。
瑟拉菲娜·塞尔温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常。
她只是后退半步，借着躲避小精灵的动作，和哈利·波特拉开一点距离。
就在这时，吉德罗·洛哈特像是终于放弃了控制局面。
“你们继续处理一下！”他匆忙地说，朝门边退去，“这是锻炼你们勇气的绝佳机会！”
门砰的一声关上。
整个教室陷入短暂沉默。
随后，小精灵们笑得更响了。
赫敏·格兰杰看起来终于忍无可忍。
她举起魔杖，利落地施咒，将几只小精灵定在半空。
“至少有人知道该怎么做。”罗恩·韦斯莱一边把书包抢回来，一边气喘吁吁地说。
哈利·波特也帮着把几只小精灵赶回笼子。
德拉科·马尔福冷着脸把自己的书本从地上捡起来，显然觉得这节课荒唐得近乎侮辱。
“这就是霍格沃茨请来的教授。”他讽刺道，“真让人安心。”
潘西·帕金森忙着整理自己的头发，脸色难看。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蓝色的东西。”
布雷斯·扎比尼看了一眼墙上仍旧摆出灿烂笑容的洛哈特画像。
“包括他的眼睛吗？”
潘西·帕金森瞪了他一眼。
混乱终于平息。
学生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瑟拉菲娜·塞尔温刚把书包扣好，德拉科·马尔福便走了过来。他的脸色仍旧不好，显然把这节课和哈利·波特一并归进了“令人不快”的范围里。
他的目光先扫过哈利·波特，语气立刻变得尖刻。
“真精彩啊，波特。救世主连对付几只小精灵都要闹得像拯救世界一样。”
哈利·波特还没说话，罗恩·韦斯莱已经怒道：“至少他没有像洛哈特一样跑出去！”
德拉科·马尔福冷笑。
“我和你说话了吗，韦斯莱？”
潘西·帕金森站到瑟拉菲娜·塞尔温身边，压低声音：
“你刚才不该离波特那么近。”
瑟拉菲娜·塞尔温垂眼整理袖口。
“当时小精灵在到处乱飞。”
“那也不该。”潘西·帕金森皱眉，“你知道别人会怎么说。”
德拉科·马尔福的视线重新落到哈利·波特身上。
“波特最好记得，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他突然冲过来表现勇敢。”
哈利·波特脸色冷了下来。
“马尔福，你能不能有一次不把所有事都说得这么难听？”
德拉科·马尔福正要回击，瑟拉菲娜·塞尔温忽然开口。
“德拉科。”
她声音不高，却足够让他停下。
“洛哈特的课已经够糟了。”她平静地说，“别让下课也变得一样。”
布雷斯·扎比尼低低笑了一声。
德拉科·马尔福的表情僵了僵。
他显然不满意，但也没有继续和她争。他只是冷冷看了哈利·波特一眼，转身离开。
潘西·帕金森跟上前，又回头看了瑟拉菲娜·塞尔温一眼。
那一眼里有担忧，也有一点复杂。
她们都知道，瑟拉菲娜·塞尔温不是普通的斯莱特林女孩。
她身上的流言已经够多了。
父亲的叛逆，母亲的出身，六岁那年的意外，还有塞尔温本家那个并不如表面那样平静的继承人位置。
她根本不需要再多一个“和哈利·波特牵扯不清”的话柄。
长廊很快空了些。
哈利·波特站在原地，神色有些别扭。
“抱歉。”他说，“刚才我只是想提醒你低头。”
“我知道。”瑟拉菲娜·塞尔温说。
“还有马尔福。”哈利·波特顿了顿，“因为我，他又来找麻烦。”
“他本来就会找你麻烦。”瑟拉菲娜·塞尔温说。
哈利·波特怔了一下。
她语气太平静，以至于这句话听上去不像安慰，更像某种准确的事实判断。
哈利·波特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倒是。”
就在这一刻，瑟拉菲娜·塞尔温口袋里的旧日记再次轻轻一颤。
这一次比刚才轻。
却更冷。
像一只蛰伏在黑暗里的小动物，在哈利·波特的声音里睁开了眼。
瑟拉菲娜·塞尔温脸上的神情没有变化，指尖却在袍袖下微微收紧。
那股阴冷的魔力从口袋深处溢出，细而冷，贴着她的掌心爬上来。它不是平日里安静的沉寂，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惊醒后的躁动。
哈利·波特离她很近。
只有几步。
日记在颤。
瑟拉菲娜·塞尔温抬手按住口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整理袍子。
“我先走了。”她说。
哈利·波特点点头。
“再见，塞尔温。”
“再见，波特。”
她转身离开，步伐仍旧平稳。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本旧日记在她掌心下，正一下、一下地轻轻震动。
仿佛它认出了什么。
也仿佛有什么被埋在纸页深处的东西，终于开始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