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拉菲娜。”潘西·帕金森压低声音，明显顾忌着哈利·波特在场，“你怎么又和波特在一起？”

“偶遇。”瑟拉菲娜·塞尔温说。

潘西·帕金森看起来并不相信这个词，但她没有当着哈利·波特的面说得太难听。

“外面已经够喜欢议论你了。”潘西·帕金森小声说，“你父亲、你母亲，还有塞尔温本家的事……你知道他们多会编故事。别再给他们更多话柄。”

瑟拉菲娜·塞尔温眼神微微一停。

潘西·帕金森并不是恶意。

她是真的担心。

正因为如此，这句话才不好反驳。

“我知道分寸。”瑟拉菲娜·塞尔温说。

潘西·帕金森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样。”

“哪样？”

“看起来谁都说服不了你。”

瑟拉菲娜·塞尔温没有回答。

潘西·帕金森又看了哈利·波特一眼，眼神里没有敌意，但也谈不上友好。

“波特。”她硬邦邦地点了下头，算作招呼，然后转身离开。

哈利·波特等她走远后，才开口：

“她是在担心你。”

“我知道。”

“那些流言……”哈利·波特迟疑了一下，“是因为你的家人？”

瑟拉菲娜·塞尔温侧头看他。

哈利·波特立刻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

“抱歉，我不是故意打听。”

“那就不要打听。”瑟拉菲娜·塞尔温说。

她语气不重，却足够把距离重新拉开。

哈利·波特点了点头。

“好。”

他们继续往图书馆走去。

而日记的震颤越来越明显。

那不是普通的魔法波动。

它更像一种压抑着的情绪。

烦躁，厌恶，冰冷，还有某种更深的、难以解释的牵引。

图书馆里，平斯夫人像往常一样坐在前台，目光严厉得足以让一本书自己爬回书架。哈利·波特和瑟拉菲娜·塞尔温一前一后走进去，立刻引起了罗恩·韦斯莱的注意。

“哈利？”罗恩·韦斯莱瞪着眼睛，“你怎么和她一起进来了？”

赫敏·格兰杰从书堆里抬起头，目光先扫过哈利·波特，又落到瑟拉菲娜·塞尔温身上。

哈利·波特解释道：“路上碰见的。她正好也要来还书。”

罗恩·韦斯莱的表情显然在说，这个“正好”听起来一点也不正好。

瑟拉菲娜·塞尔温没有在意。

她去前台办理还书手续，把几本厚重的旧书放到桌上。平斯夫人检查书页时，她站在旁边，指尖悄悄按住口袋。

日记已经冷得像一块贴在皮肤上的冰。

哈利·波特走向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所在的桌子。

他每离远一步，日记的躁动就弱一点。

瑟拉菲娜·塞尔温垂眸，心里慢慢有了判断。

它不只是对哈利·波特的靠近有反应。

它在辨认哈利·波特。

她还完书，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隔着几排书架，能看见哈利·波特，却不算太近。

日记维持在一种不安的低频震颤里。

像野兽被锁在笼中，透过铁栏盯着某个仇敌。

瑟拉菲娜·塞尔温翻开书，目光落在纸页上，却没有真正读进去。

哈利·波特偶尔会抬头看过来。

不是亲近，也不是信任。

只是因为她不像他过去以为的斯莱特林。

这已经足够让他感到困惑。

罗恩·韦斯莱低声嘟囔：“她是马尔福那伙人的朋友，这还不够奇怪吗？”

赫敏·格兰杰没有立刻附和。

她看着窗边的瑟拉菲娜·塞尔温，目光若有所思。

“我不是说她一定有问题。”赫敏·格兰杰压低声音，“但她表现得太冷静了。她好像一直在观察什么。”

“观察什么？”哈利·波特问。

赫敏·格兰杰看了他一眼。

“也许是你。”

哈利·波特一愣。

窗边，瑟拉菲娜·塞尔温把书翻过一页。

日记在她口袋里猛地一震。

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那本日记不是在排斥哈利·波特。

它是在认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