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拉菲娜把魔杖收起来。

西奥多把书抱回怀里。

两个人谁也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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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比走廊安静许多。

雨水把城堡外的光压得很暗，窗边的几盏灯自己亮了起来，灯芯里有很小的蓝色火苗。书架之间偶尔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有些书不安分地挪动书脊，像在低声咳嗽。

瑟拉菲娜从高处书架上取下一本《受咒物品的常见残留》。

旁边一排厚书慢吞吞地挪开位置，又在她抽出书后重新靠拢。

她转身时，脚步停了一瞬。

金妮·韦斯莱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摊着一本熟悉的黑色日记。

她低着头，羽毛笔动得很快。窗外的雨影落在她肩膀上，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安静。

纸页轻轻翻了一角。

又落回去。

没有声音。

瑟拉菲娜没有出声。

可金妮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

下一秒，她立刻把日记合上，抱进怀里。

她的脸红得厉害。

像被人撞见了某种不该给外人看的东西。

瑟拉菲娜没有走过去。

也没有问。

她只是把手里的书抽出来，转身离开。

日记在金妮那里。

这不会只是偶然。

至少，瑟拉菲娜不相信只是偶然。

可原因是什么，她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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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的气氛一天比一天重。

弗立维教授让几个学生帮忙把小南瓜灯漂浮起来，走廊里一时间全是此起彼伏的咒语声。

“Wingardium Leviosa.”

赫敏那只南瓜稳稳升到半空，像一盏听话的小灯。

罗恩那只升到一半，忽然打了个嗝，喷出一串橘黄色火星。

弗立维教授尖着声音提醒：

“轻一点，韦斯莱先生，漂浮不是发射！”

罗恩一脸无辜。

“我已经很轻了。”

哈利站在旁边，忍着笑帮他把那只南瓜从窗帘上摘下来。

双子显然对南瓜灯有自己的理解。

弗雷德把一只会轻轻发抖的南瓜灯递给罗恩。

“帮个忙，小罗尼。”

罗恩警惕地看着它。

“为什么它在发抖？”

乔治认真道：

“它害羞。”

下一秒，南瓜灯张嘴喷出一串橘色泡泡，正好糊在罗恩头发上。

哈利终于没忍住笑了。

赫敏皱眉。

“你们不应该在走廊里试验这个。”

弗雷德点头。

“你说得对。”

乔治接上：

“我们应该去礼堂，人更多。”

赫敏看起来很想再说什么。

可那只南瓜忽然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她沉默了半秒。

“至少别让它喷到教授。”

双子对视一眼。

弗雷德压低声音：

“她开始学会谈判了。”

乔治严肃道：

“这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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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走廊尽头的火把被一群乱飞的纸蝙蝠撞灭了两盏。

光线一下暗下来。

罗恩举起魔杖。

“Lumos.”

杖尖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它刚才确实亮了。”罗恩说。

赫敏叹了口气。

“你念得太快了。”

她抬起魔杖。

“Lumos.”

柔和的白光从杖尖亮起，照在潮湿的石墙上。

瑟拉菲娜正从另一边经过，手里抱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她本来准备绕过去。

哈利却忽然停住了。

他抬头看向墙面。

“你们听见了吗？”

罗恩回头。

“听见什么？”

赫敏也停下脚步。

走廊里只有学生的脚步声、远处画像的抱怨声，还有纸蝙蝠扇动翅膀时发出的细碎响动。

哈利的脸色却变了。

“有声音。”

他说得很低。

“像是从墙里面传出来的。”

罗恩看了看墙，又看了看哈利。

“墙里面？”

赫敏举高魔杖，白光贴着石墙扫过去。

什么也没有。

瑟拉菲娜停在几步之外。

她什么也没有听见。

可哈利·波特不像在开玩笑。

他仍然盯着那面墙，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墙后移动。

过了一会儿，声音似乎消失了。

哈利慢慢放下视线。

罗恩皱眉。

“也许是水管？”

赫敏说：

“可这里离盥洗室还有一段距离。”

哈利没有回答。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比刚才慢了些。

等他们离开后，瑟拉菲娜停在墙边。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凉的石面。

旧石头里有很多声音。

脚步。

笑声。

某个画像多年前的抱怨。

学生拖着箱子经过时留下的沉闷回响。

还有水管里很轻的震动。

可刚才哈利听见的东西，不在里面。

至少她没有找到。

她收回手。

指尖有一点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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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前，走廊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烛火把墙面照得一明一暗。

学生们从下面经过，影子被拉得很长，又很快被新的影子盖住。

瑟拉菲娜抱着书经过二楼走廊时，看见墙角有一小片水迹。

不多。

像是谁的长袍滴下来的。

她停住。

一道影子从墙面掠过去。

只是一只纸蝙蝠。

瑟拉菲娜抽出魔杖。

“Lumos.”

光落在石墙上。

潮湿的石缝泛着冷光。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只有水管深处，轻轻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