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快结束时，霍格沃茨开始为万圣节做准备。

礼堂上方飘起成排南瓜灯，有些南瓜灯会模仿路过学生的表情。一个一年级赫奇帕奇从下面经过时，头顶那只南瓜灯忽然咧开嘴，学着他打了个喷嚏。

走廊里挂满会扇翅膀的纸蝙蝠。

它们本来只是装饰，结果被皮皮鬼偷偷改了咒，开始专门往学生头发里钻。

“站住！”

珀西·韦斯莱举着魔杖追过去，胸前的级长徽章被粉笔灰染得发橘。

皮皮鬼倒挂在吊灯上，往下撒橘黄色粉笔灰。

“提前庆祝！提前庆祝！”

粉笔灰落到一副盔甲头顶。

那副盔甲打了个很响的喷嚏，手里的长矛一抖，正好戳穿了旁边一只漂浮南瓜。

南瓜“噗”地漏了气，在半空里转着圈往下坠。

弗雷德·韦斯莱站在楼梯扶手边，红头发被橘色粉笔灰沾了一点，脸上却还是那种随时准备把麻烦变成笑话的神情。

他认真看了一会儿。

“乔治。”

“嗯？”

“我觉得它死得很有尊严。”

乔治靠在另一侧扶手上，和弗雷德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从容。

他点头。

“至少比罗恩上次魔药课上的坩埚有尊严。”

罗恩从他们身后经过，立刻回头。

“我听见了！”

弗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说明你的耳朵没有被南瓜灰堵住。”

乔治补充：

“可喜可贺。”

罗恩看起来很想反驳。

可下一秒，一只纸蝙蝠从他头顶掠过，正好把他的头发扫乱。

弗雷德看了他一眼。

“现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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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拉菲娜从旁边经过时，一只小南瓜灯慢吞吞地飘到她面前。

它模仿她的表情，安静地看着她。

瑟拉菲娜停下脚步，也看着它。

弗雷德从楼梯扶手边探出头。

“乔治，它遇到对手了。”

乔治认真点头。

“第一次有人让南瓜感到了压力。”

南瓜灯坚持了两秒，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夸张的笑脸。

瑟拉菲娜抬起魔杖，轻轻一点。

“Wingardium Leviosa.”

南瓜灯往上升了半尺。

她又把魔杖往旁边一偏。

南瓜灯慢吞吞飘到弗雷德和乔治中间。

“它现在归你们了。”

南瓜灯立刻对着双子打了个响亮的嗝，喷出一串橘色泡泡。

弗雷德愣了一下。

乔治看着满头泡泡的弗雷德，肃然道：

“她很有前途。”

瑟拉菲娜把魔杖收回袖中，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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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下了一场冷雨。

雨水从庭院斜斜扫过来，石板路很快变得湿亮。学生们从外面跑回城堡，湿斗篷滴出的水沿着门厅石缝流开，又被高年级学生随手挥出的清理咒卷走。

有人低声念：

“Impervius.”

咒光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斗篷上的水珠没有完全滚落，只是顺着布料慢慢往下滑。

几个低年级挤在门厅边尝试防水咒。

一个男孩对着自己的斗篷念得很用力。

“Impervius.”

斗篷亮了一下。

水珠没有落下去，反而全滚进了鞋里。

他惨叫一声，差点在门厅滑倒。

潘西低头看着自己的袍角，眉头皱得很紧。

她总是很在意这些细节。长袍的褶皱，鞋尖的水痕，头发有没有被风吹乱。

德拉科抽出魔杖，对着自己肩上的水迹点了一下。

“Impervius.”

水珠停了一瞬，顺着布料滚下去一部分，却仍有一小片湿痕留在肩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显然对这个效果很不满意。

潘西看见了。

她没有说话，只把自己的袍角往旁边避了避。

瑟拉菲娜站在门厅边翻书，袖口湿了一截。

西奥多·诺特从她身旁经过。

他身形清瘦，黑发垂在额前，眼睛颜色很深，平时总像把所有话都放在了沉默后面。

一层极淡的光掠过她的袖口。

水珠顺着布料滚落，落到石地上。

瑟拉菲娜抬头时，他已经走远了。

像什么也没做。

她低头看了一眼干下来的袖口。

手指在布料边缘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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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咒课结束后，弗立维教授允许他们留下来练习半小时。

教室里还没有完全收拾好。

桌上摆着一排小木偶，每只木偶嘴里都含着一小团黑色墨水。它们原本是用来练反应咒的小道具，只要被魔杖点醒，就会朝正前方喷出墨点。

大多数学生对这种练习兴趣不大。

罗恩试过一次，袖口被喷黑了一片后，立刻宣布这东西“非常不必要”。

赫敏倒是想留下来继续练，可哈利被罗恩拖走了，说如果再晚一点，晚餐的烤土豆就会被人抢光。

教室很快空了下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冷光从高窗落进来，照得桌面上的木偶像一排安静等待命令的小怪物。

瑟拉菲娜把其中一个摆到桌上。

西奥多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书。

他看了那个木偶一眼。

“你要用这个？”

“它只会喷墨。”

“它喷得很准。”

“那正好。”

西奥多没有再问。

他用魔杖点了点木偶背后的发条。

木偶的木头眼睛亮了一下。

“开始？”西奥多问。

“开始。”

木偶张开嘴。

墨点飞出来。

瑟拉菲娜抬杖。

“Protego.”

空气轻轻晃了一下。

墨水还是落下来。

西奥多的目光在她魔杖上停了一瞬。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咒语不会出现在二年级的课堂里。

但他没有问。

“再来。”

第二次，墨点飞得更快。

瑟拉菲娜抬杖。

“Protego.”

这一次，空气里的阻隔出现得更早，但仍然太薄。墨点穿过去，落在她的袖口边缘。

西奥多把木偶转回原位。

瑟拉菲娜没有抱怨。

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要练这个咒语。

只是重新握紧魔杖。

“再来。”

西奥多停了一瞬，才点动木偶背后的发条。

第三次，墨点在半空停了一瞬，最后还是落了下来。

不算成功。

但比前两次慢了。

瑟拉菲娜放下魔杖。

袖口已经沾了几处墨迹。

她正要抬手——

“Scourgify.”

墨迹淡下去。

瑟拉菲娜低头看着干净下来的袖口，抬头看了他一下。

“谢谢。”

西奥多把木偶放回桌上，像刚才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

雨点敲在高窗上，声音很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