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德拉科看了一眼护手膏,没再问。
公共休息室安静下来。
德拉科盯着入口看了一会儿。
“他们今天真的很蠢。”
瑟拉菲娜把护手膏收好。
“他们平时也不聪明。”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
“倒也是。”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密室。
瑟拉菲娜把东西收好,站起身。
德拉科抬眼。
“你去哪儿?”
“回寝室。”
“潘西不在。”
“我知道。”
德拉科看了她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只冷淡地说:
“随你。”
瑟拉菲娜走出了公共休息室。
?
地下走廊很暗。
火把燃着蓝绿色的光,石墙湿冷,远处传来黑湖水流轻轻撞击窗面的声音。
瑟拉菲娜走到楼梯拐角时,看见了两个身影。
克拉布和高尔还没走远。
或者说,哈利和罗恩还没走远。
他们听见脚步声,同时停住。
高尔转过身。
看见她时,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那张脸是高尔的。
但那一瞬间的眼神不是。
瑟拉菲娜停在几步之外。
“高尔不会那么在意我和波特的事。”
高尔僵在原地。
克拉布也跟着停住。
过了好一会儿,高尔才低声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瑟拉菲娜看着他。
“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
她往身后的公共休息室方向看了一眼。
“后来发现桌上有一整盘点心,你们进来以后,一次都没碰过。”
克拉布慢慢转头看向高尔。
高尔的耳朵红了。
那张脸配上这个反应,实在不太协调。
瑟拉菲娜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但你替波特说话的时候,我就确定了。”
罗恩显然想说什么,又碍于自己现在是克拉布,只能把话憋回去。
哈利低声说:
“我们不是故意——”
“我知道。”
他停住。
瑟拉菲娜看着他。
“你们想知道马尔福是不是继承人。”
哈利沉默了一瞬。
“他不是。”
“嗯。”
“你也听到了?”
“听到了。”
哈利似乎想问她会不会告诉德拉科,又像觉得这个问题太蠢。
她要是想说,刚才就不会帮他们离开。
瑟拉菲娜问:
“除了德拉科刚才说的,你们还有别的线索吗?”
哈利迟疑了一下。
罗恩也看了他一眼,像是不确定该不该说。
瑟拉菲娜没有催。
过了一会儿,哈利才低声说:
“还没有。”
“但我们会继续查。”
瑟拉菲娜点了点头。
“如果你们查到五十年前的线索,可以告诉我。”
她的目光落到哈利的头发上。
黑色正在从发根处慢慢露出来。
“现在先走。”
哈利一怔。
“你的头发快变回来了。”
罗恩立刻摸向自己的脸。
他的脸也开始不太像克拉布了。
哈利的表情变了。
他看着她,像是还想说什么。
可时间已经不够了。
瑟拉菲娜侧身让开路。
“快一点。”
两个人不再停留,转身往楼梯方向跑去。
跑出几步后,哈利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张还没完全变回来的脸很滑稽。
但眼神很熟悉。
瑟拉菲娜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身往寝室走。
她知道哈利会查下去。
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
只要有人死了,只要有人可能被冤枉,只要真相藏在某个旧故事后面,他就会往前走。
这让她觉得哈利有点危险。
不是汤姆那种危险。
而是一种会把旁边的人也拖进“必须做正确的事”里的危险。
哈利会因为有人死了而查下去。
她会因为那件事可能和汤姆有关而查下去。
这两件事在结果上也许相同。
但它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一种动机。
?
寝室里很安静。
潘西还没有回来。
瑟拉菲娜铺开羊皮纸,把今晚听到的内容写下。
五十年前。
密室打开。
一个麻瓜出身学生死亡。
有人被抓,被赶出学校。
马尔福不知道继承人是谁。
羽毛笔在“五十年前”旁边停了很久。
这个时间不是第一次出现。
瑟拉菲娜翻开旧书,把借阅卡抽出来。
T. M. Riddle 那行名字旁边,有一枚已经褪色的日期戳。
墨迹很浅,但还能看清年份。
正好在五十年前。
瑟拉菲娜把借阅卡放回书页。
又在羊皮纸上补了几行。
墙里的声音。
蛇语。
科林的相机。
看见之后被石化。
然后是:
日记。
日记本曾经短暂地到过她手里。
后来,它到了金妮·韦斯莱那里。
瑟拉菲娜想起洛丽丝夫人出事那天。
墙上写着血红色字迹,走廊里挤满了人。金妮·韦斯莱站在韦斯莱兄弟旁边,脸色白得厉害,像被吓坏了,又像不只是被吓坏了。
后来几次在礼堂见到她,她也总是低着头。
比开学时更瘦。
更安静。
手指常常攥着书本边缘,像怕什么东西被别人发现。
瑟拉菲娜写下最后一个名字。
金妮·韦斯莱。
五十年前的日期戳,密室,死亡,蛇语,墙里的声音,被石化的人,还有那本日记。
所有线索都在向同一个名字靠近。
T. M. Riddle.
她可以把这些告诉哈利。
也可以去找邓布利多。
瑟拉菲娜看着羊皮纸上的几个名字,坐了很久。
最后,她把纸折起来,夹进书里。
没有交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