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慢慢道:
“优质魁地奇用品店的东西吧?看起来不便宜。格兰芬多什么时候这么舍得给救世主花钱了?”
罗恩立刻变了脸色。
“马尔福,你少——”
德拉科看着哈利,笑了一下。
“还是说,是哪位仰慕者送的?”
哈利下意识看了一眼瑟拉菲娜。
就这一下,德拉科脸上的笑意更冷了。
“看来我猜对了。”
哈利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什么都没猜对。”
罗恩忍不住看了哈利一眼。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最好别在这时候脸红。
哈利把扫帚抱紧了一点。
“走吧,罗恩。”
罗恩又瞪了德拉科一眼,才跟着哈利往更衣室方向走。
德拉科没有继续追。
他抱着扫帚从瑟拉菲娜面前经过。
那把扫帚被他拿得格外顺手,像是随意,却正好让人能看见被擦亮的木柄和顺下来的尾枝。
瑟拉菲娜看了一眼。
“保养得很好。”
德拉科脚步停了一下。
“还行。”
他说得很冷淡。
可下一秒,他又把扫帚换到另一边,像是不经意地让尾枝避开了雪地。
瑟拉菲娜继续说:
“尾枝那里蜡有点厚。下次薄薄擦一层,再顺着细枝抹开,飞起来会更轻。”
德拉科抬了抬下巴。
“我知道。”
他显然不知道。
但他看起来很满意她发现了。
走出几步,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向她。
“你刚才在那里站了很久。”
“嗯。”
“看格兰芬多训练?”
瑟拉菲娜没有立刻回答。
德拉科的表情已经开始变得不好看。
她说:
“我在收信筒。”
德拉科看了一眼她书包旁边露出的细长铜筒。
又看了看远处已经快走进更衣室的哈利。
“最好是。”
瑟拉菲娜没有解释。
德拉科握紧扫帚,走进球场。
这一次,他飞得比平时更高。
也更快。
克拉布和高尔在下面喊了几声,德拉科像完全没听见。
瑟拉菲娜站在球场边,看见他的扫帚在雪后的冷光里划过一道很利落的弧线。
像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
只是孔雀本人不承认。
?
那天晚上,瑟拉菲娜睡不着。
寝室里已经安静下来,旧书压在床边,借阅卡夹在书页里。
她闭上眼,却想起日记里的一段夜色。
那一次,她在日记里的旧图书馆待了很久。
书摊在面前,她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汤姆坐在对面。
过了很久,他合上书。
“出去走走?”
瑟拉菲娜抬眼。
“现在?”
汤姆站起身。
“你今晚不想看书。”
日记里的霍格沃茨夜色很深。
他们沿着黑湖边慢慢走。湖面没有风,月光落在水上,像一层冷银。
瑟拉菲娜走了一会儿,忽然问: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有耐心吗?”
汤姆看向她。
“不是。”
他说得太快,也太自然。
瑟拉菲娜反而安静了一下。
汤姆像是看出了她的反应,唇边有一点很轻的笑意。
“这句话让你意外?”
“我以为你会给一个更像级长的回答。”
“比如?”
“比如,耐心是必要的美德。”
汤姆低低笑了一声。
“那是说给教授听的。”
她侧头看他。
“那现在呢?”
汤姆停下脚步。
湖边很安静。
他看着她,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现在只有你。”
瑟拉菲娜没有立刻接话。
她知道这句话不一定是承诺。
汤姆很会让一句话听起来像特殊。
可那一刻,她还是记住了。
因为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心情不好。
也没有急着让她变好。
他只是陪她在黑湖边走了一段路。
对汤姆·里德尔来说,这已经接近温柔。
?
二月十四日之前,洛哈特已经提前好几天宣布,自己要给全校一个“终生难忘的惊喜”。
他说得太多。
多到连赫奇帕奇都有学生开始祈祷,希望这个惊喜不要和他们有关。
德拉科的评价很直接。
“如果他说的惊喜和他的书一样,那应该提前申请灾难预警。”
瑟拉菲娜没有立刻接话。
她正在整理魔咒课笔记。
这段时间,她把大部分空余时间都放回了课程和练习上。
借阅卡没有新的回响。
她不能让自己停在原地。
她开始更频繁地练习防御咒。
Protego.
盔甲护身。
这本该是更高年级黑魔法防御术课才会系统练习的内容。
但洛哈特的课显然指望不上。
于是她在魔咒课后请教了弗立维教授。
弗立维教授一开始有些惊讶。
“盔甲护身,塞尔温小姐?”
他站在那摞厚书上,眨了眨眼。
“这可不是二年级学生通常会练的咒语。”
瑟拉菲娜说:“我想提前学会。”
弗立维教授很快露出笑意。
“愿意提前学习当然是好事。来,让我看看你的手腕动作。”
有了弗立维教授的指导,她的盔甲护身明显进步了。最开始,屏障总会在咒语撞上来时晃一下;到了二月初,她已经能让一道普通缴械咒从屏障边缘偏开。
至于黑魔法防御术课,洛哈特依旧更像在教所有人如何欣赏洛哈特本人。
所以瑟拉菲娜没有把太多希望放在那门课上。
她把真正有用的咒语写在书页边缘。
把没有用的段落划掉。
有时候,她也会想到汤姆。
想到日记里的黑湖,想到他站在月光下说“现在只有你”。
二月十三日晚上,她把魔杖放回枕边,借阅卡夹回旧书里。
窗外的雪还在落。
明天就是情人节。
洛哈特的惊喜会准时到来。
霍格沃茨大概很难安静。
而她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