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太清广场。
“时辰已到。谢雪臣,动手。”
天师高坐在凌霄法座之上,威严的声音,伴随着灵力响彻广场。
我穿着繁复的天师法袍,头戴玉冠,立于祭坛之上。
“太上宗首徒果然气度不凡。”
“谢雪臣师侄虽有过失,但今日能大义灭亲,亲手诛杀这只豢养十年的鬼王将功折罪。”
“其对宗门的一片赤诚,果然是我等玄门楷模。”
台下百家掌门纷纷出言附和。
我充耳不闻,目光只落在祭坛中央。
聂渊被牢牢绑在青铜柱上。
万鬼噬心的阵法在他脚下剧烈运转,将他的魂魄凌迟得几近透明。
“谢雪臣。”
聂渊双眼滴血,目眦欲裂地盯着我。
“你想拿我的命,去换你那狗屁大道?!”
我拔出太上镇魂剑。
“这是天命。”
我语气平淡,提剑一步步走向他。
“狗屁的天命!”
他拼命挣扎,锁魂链铮铮作响。
“十年刀山火海,到头来,竟抵不过你一句狗屁天命?!”
每走一步,我脚下阵法便亮起一层夺目灵芒。
“我早就说过,你只是一件工具。”
我看着他流血的嘴角,“工具废了,自然该毁去。”
聂渊突然停止挣扎。
“好。好一个工具。”
他眼底猩红浓郁到极点。
“谢雪臣,我诅咒你大道崩塌,生生世世,永坠无间地狱!”
“你的诅咒,我收下了。”
我停在他面前,缓缓举起金剑。
千钧一发之际,握在左手的太上玉符,剧烈滚烫起来。
地底万鬼煞脉中的变故,顺着玉符的气机牵引,化作幻象冲入我的识海。
“阿穗……”
十七的声音借由玉符传来,带着绝望的哭腔。
他潜入了地底,却没找到妹妹的尸骨。妹妹的残魂,竟被太上宗炼化成了维持大阵运转的阵眼灯芯,日夜受业火煎熬。
“放开她!你们这群混账,放开她!”
十七拼死撞击着阵眼结界,鬼躯被业火烧得残破不堪。
业火中的女孩残魂似乎认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