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头好疼,像被人狠狠干了一棍,连脑子都在晃。
怎么整个人轻飘飘的?
手呢?脚呢?我是不是已经飘起来了?
肯定是刚才跟那死老鬼说要去找吃的,他偏偏提什么前男友……然后——
然后我该不会,真的被气死了?
——
乐宁公主睁开了眼。
光线有点刺,她下意识眯了一下,慢慢适应过来。
四周很陌生,不只是陌生,是那种——她在现实世界里绝对不会出现的环境。
木梁、纱幔、铜灯,还有那种旧时代才有的气味,全都真实得让人发慌。
她一下子愣住,想动,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连手指都像不是自己的。
她只能盯着头顶的帐幔。
纹样复杂,不是现代仿古,而是那种真正带着年代感的旧。
她脑子里某一块忽然“咔”地对上了。
她是考古的。
这种结构,这种木色,这种比例——她看过,在图纸上见过,在博物馆的复原图里也见过。
……萧言墓。
那一批资料,是她亲手整理的。
可问题是,那是“出土之后”的东西。
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心里猛地一紧。
怎么山西的医院现在都这么拼命还原历史了吗?
还是……
她还没来得及想完,一道声音忽然传来。
低沉,压着怒气。
熟悉,却又陌生。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
那人一步步走近,靴底踏在地上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乐宁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也说不清是怕,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只觉得胸口发紧。
可即使在哭,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这张脸……太像了。
像到她一瞬间以为,自己真的已经死了。
可下一刻她就觉得不对。
他怎么穿得跟清明那些冥钱上的人一模一样?
这地府……也太讲究了吧,连服装都复刻?
她越看越心慌。
虽然她死了,可她还是怕鬼,哪怕是自己家人变成鬼,她也怕。
想着想着,哭得更凶了,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
“你还有脸哭?”
陛下厉声喝道。
声音不大,却震得人心一紧。
“你如今名节尽失,还有哪家世子敢上门提亲?”
“你竟敢越宫私会那臭小子,还敢游湖、上花船?”
他说到这里,气得喘了一口气,声音反而更冷。
“他竟也敢赴约?!”
“你二人,简直胡闹至极!”
“他未经朕允,擅自回京——你可知这是何罪?”
“诛九族。”
殿内瞬间安静。
连空气都像是停了一瞬。
“封了侯的人,还这般不知分寸。”
陛下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她身上。
“还有你——朕说过多少回,旁人你皆可嫁,唯独杨长安,不可。”
杨长安。
这个名字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砸进脑子里。
她见过。
不是在史书里,而是在——墓志铭。。
她还没来得及抓住这个念头,陛下一挥袖,已经转身离去。
——
出了映月宫,陛下脚步慢了下来。
他摇了摇头,看向身侧太监。
“德安,召那臭小子回京。”
他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再不回来,朕怕是要被满朝文武绑着去游湖了。”
“是,陛下。”
德安行礼应下,正欲退去。
“等等。”
陛下忽然开口。
“皇后可知此事?她怎会不来?”
德安低头答道:
“回陛下,皇后娘娘得知游湖之事后,便未再踏入映月宫,怕是……也动了怒。”
陛下冷哼一声。
“这丫头,真是被宠坏了。”
“游湖都敢——朕当年都不敢。”
——
殿内。
“那个谁……”
乐宁摸着肚子,声音有点虚。
“我好饿……”
“殿下,您终于肯吃了?”
一名中年妇人快步走来,眼眶都红了。
“奶妈?”
她愣了一下,随即改口:
“……奶娘。”
我到底是死了,还是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