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不是比爸爸还早死吗?怎么会在这里?
“除了我,还有谁?”奶娘笑着,将一碗白粥递过来,“殿下这么多天未进食,先吃些清淡的。”
“好,谢谢。”
她刚想接过。
“殿下,老奴喂您吧。”
奶娘手微微发抖,小心地一口一口喂她。
乐宁被喂着,心却越来越乱。
这里不是梦,也不像幻觉,太真实了——甚至连粥的温度,她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
外头忽然一阵喧闹。
脚步声、说话声一下子涌了进来。
熟悉的声音让她整个人一僵。
哥哥姐姐们。
一个男人,三个女人。
她全都认得。
是的,她都认识。
只是——不知道这一世,他们还会不会像从前那样对她。
皇宫是个会把人心吃掉的地方。
她这个做考古的,比谁都清楚。
——
“乐宁奶娘,别喂她了。”
太子笑着走了进来,语气轻松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去游湖的时候,可没想到你。”
“呸、呸!”
奶娘假意啐了两口,语气却一点不客气:
“太子殿下,这乐宁公主去见男人,想我做什么?”
“你还真敢说。”
太子笑了笑。
是的,奶娘就是敢说,连陛下都拿她没办法。
“皇妹,你怎么这么蠢?”
他转头看向乐宁,笑意淡了几分。
“游湖这种事,怎么可能不被全城知道?”
“乐宁——你是故意的吧?”
“我……”
乐宁一时语塞。
这个原主是在玩火吗?
不可能那么笨。
她的男朋友都当侯爷了,更不可能这么蠢。
难道她那侯爷男朋友空有一身武艺,脑袋却不太行?
等等……
如果他们是一样的——那这个安远侯,该不会就是那死老鬼?
她抬头,看着太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想……我应该是故意的吧……”
“你不是故意。”
长公主冷笑一声。
“你是蠢。”
“蠢到家了。”
她伸手点了点乐宁的额头。
“你说怎么办?是先嫁过去,还是先抄了杨家?”
“别骂了,骂了也没用。”
乐唯出声打断,语气还算温和:
“乐宁,你到底是怎么每次都能偷偷出宫的?”
“我有吗?”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个语气,好熟。
上辈子,姐姐也是这样问她的。
而那些离家出走的技巧,全是哥哥教的。
“你真是蠢。”
太子摇了摇头。
“要有人在外接应。”
“你那些小姐妹,哪有这个本事。”
——
“杨长安昨日堕马。”
五公主顿了一下。
“至今未醒。”
殿内瞬间安静。
乐宁的手猛地收紧。
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掏空。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五公主又轻轻补了一句:
“御医说……”
“若明日再不醒。”
“就不用醒了。”
殿内瞬间安静。
连空气都像停住了。
乐宁的手猛地收紧,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掏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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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很痛。
不是那种普通的痛。
是那种——像被人狠狠干了一棍,然后整个人被丢在地上的那种痛。
杨长安皱着眉。
完了,车祸。
……怎么这么冷?
他缓缓睁开眼。
"长安,你可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