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侯府
他看着那些根本没有机会开的箱子,这些就是古代行李吧。他还是百思不得其解,陛下的用意是啥。
“侯爷,二皇子到了。” 杨二通报
“二皇子?” 这个二皇子……对他来说,是个生面孔。
“请殿下进来吧。”谢长安对杨二道,“备茶。”
话一出口,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府中竟无女侍。来来去去,全是男人。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大概……是她的意思吧。上辈子
也是这样,她不喜欢旁人贴身伺候,连家里的阿姨都换过几轮。想到这里,他心里莫名安定了些。至少,有些东西,是对得上的。
“参见殿下。”谢长安行礼。
“免了吧。”二皇子摆手,语气随意,“我们同住归云宫多年,你还拘这些虚礼?”他说着上下打量他一眼,带着笑意,“长安,你可还好?待会儿送行——记得收敛些。”
“送行?收敛?”谢长安眉头微动,心里却是空的。他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脸上没露。
“二皇子,你来啦。”裴清推门而入,笑着接话,“来得正好。”
“来了。”二皇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裴清,你怎么瘦了?长安没喂你吃饱?”
“别让他胖。”谢长安随口接了一句,“遇到敌军跑不动。”
三人同时笑了出来。
笑声落下,他却忍不住多看了二皇子一眼。这人……和乐宁很像。不是那种一眼的相似,而是细节——眼睛大,神情干净。和太
子那种锋利的气质完全不同。反倒更像她。
他心里隐约有个判断——他们这些人,大概都是在归云宫一起长大的。裴清、萧言、还有眼前这位。只是裴清后来不入朝,把陛下惹怒了,所以今日才没陪他进宫。
“长安,我还有事。”二皇子收了笑意,“太子交代的,我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
他说完正要走,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来。
“这是乐宁给你的。”他看着他,语气轻了一点,“她特意交代——你要马上看,而且,只能你一个人看。”
“知道了。”谢长安点头。
“殿下,我送您。”裴清顺势接话,“让他自己慢慢看他的情书。”
“哈哈。”二皇子笑着离开,“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门一关上,书房便安静下来。
杨长安慢慢拆开信。
一眼就认出那字。
丑。歪歪扭扭。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她上辈子最怕写字,能打字绝不写字。每次签个名都要拖很久。可就是这样的人,却能一头扎进古墓里,一待就是几个月。
他低头继续看。
信写得很乱,却很清楚,提了瘴气、虎符,也提了调兵可能被拒。
一句一句,像是提醒,又像是在补课。
他没有再往下想,把信折好,看了一眼,直接烧掉。火一点点吞掉那些字,他站在那里,神情却慢慢沉了下来。
不是慌。
是开始认真了。
“长安,我要跟你商量关于待会送行的事。” 裴清又进了书房。
—————
“殿下,您看看这套可好?”喜鹃捧着一套粉色衣衫。
“这个不太适合。”乐宁皱了皱眉,“有没有青色或者蓝色的?”
她不想太软。
今日是送行。
不是给人看的。
“可是侯爷喜欢殿下穿粉色。”喜鹃一边翻找一边笑,“殿下那些粉布,多半是侯爷送的。”
“他还会挑布?”乐宁随口问了一句。
“殿下每次都嫌他眼光差。”喜鹃笑着说,“可最后还是留了。”
乐宁没再接话。
她其实不在意颜色,她在想的是——等下要怎么站在那里。
她要像原主。
要像一个——真的爱他爱到不顾一切的公主。
“找到了。”喜鹃拿出两套,一深一浅。
“浅的。”乐宁直接选了。
城门是暗的,军甲是沉的,她站在那里,就得是最亮的那个。
“殿下,萧司正求见。”喜菊从外面走进来。
“萧司正?”乐宁一愣。
“您的表哥,萧言。”喜菊看着她,“殿下怎么了?”
乐宁手一抖,茶水直接洒在衣上。
萧言。
她当然认识。
她上一世,死之前才去看过他的墓。
很大,很空,没有官职名号,却有兵器陪葬。当时他们一群人还在讨论——这人到底是谁。
“殿下?”喜菊连忙帮她擦。
“没事。”乐宁稳住神,“请他进来。”
她把所有情绪压了下去。
现在不能露出一点不对。
“见过殿下。”萧言走进来,行礼很随意。
“免了。”乐宁看着他。
确实好看。
眉眼干净,却带着一点不收敛的锋利。
是那种——很典型的坏男孩感觉。
“你怎么这样看我?”萧言皱了皱眉,“没见过?”
“……许久不见。”乐宁改口。
“行了。”萧言坐下,“准备好没有?我来接你去城门给长安送行的。”
长安。
他叫得太自然了。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
他们关系不浅。
“快了。”乐宁应了一声,“我去更衣。”
“那就去。”萧言翻了个白眼,“站这干嘛?”
乐宁嘟起了小嘴,觉得有点委屈。
她转身进内室。
换衣的时候,脑子却没停。
萧言的墓里,他们发现了很多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