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呢?”孟司简坐下问。
“走啦。”
“走了?”
“人家明天还要上班,赶后半夜的飞机回去。”苏誊没信谢理出差路过的借口,咬着吸管语气促狭:“小孟总,您什么时候回去?”
“干什么?嫌我烦了?”
吸管很短,她的嘴唇挨在杯沿,贴着一颗漂亮的酒渍樱桃,孟司简却觉得那唇瓣比之更饱满、更诱人、简直鲜艳欲滴。
他心神一荡,脑子里又不受控浮现那天苏誊借位亲吻自己的画面,忙不迭别开眼,忍不住想如果是真正的亲吻,那会是什么感觉?
“有一点点。”苏誊直言不讳,语调却是慵懒的。酒和性让她的神经放松到了极致,她笑起来,捏了捏孟司简还有点婴儿肥的脸颊:“别总臭着一张脸嘛,你一个富二代能有什么不顺心的?”
“有,现在就有。”孟司简看向她的眼睛,心想真是奇怪,他们明明踩在大地上,眼前这个女人却好像浸在水里,眼神是湿的,皮肤是湿的,呼出的热气也是湿的,好像可以解他的渴、他的热。
她呵呵轻笑,好像已经准备听笑话:“说说看。”
喉结缓缓滚动,孟司简张了张口,最后扭过脸:“算了,跟你说也没用。”
前车之鉴已经说明直接莽上去是没用的,他要讲战术,用其他方式迂回。
“故弄玄虚,我又不会笑你。”勾起的唇角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苏誊撩起头发,花粉色的美甲碎光闪动,然后又是一杯下肚。也不知她是怎么喝的,闷声不响桌上就空了五瓶,当她拿过第六瓶时孟司简看不过眼地劈手夺下来,“别喝了,喝醉了我还得背你。”
“你这个吐我一身的醉鬼好意思教育我。”苏誊剜他一眼想要起身,一瞬间头晕目眩又跌坐回去。
孟司简及时扶住她,那具软绵绵的身体立马不客气地把重量全压在他身上。
“好、沉……”孟司简咬牙架住她的胳膊往外走。
“是你太弱鸡了,谢理都能把我抱起来……忘了问你,你突然跑出来家里电器窗户都关了没?”
“……忘了。”
“废物。”
太阳穴突突直跳,孟司简深吸口气猛地把她扛到肩上,惊得苏誊尖叫一声,“放我下来,要吐了要吐了!”
双脚重新落地后苏誊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数落:“你现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能不能有点界限。”
“她是别人的女朋友。”
“舒湘还是没看上你?”苏誊略显惊讶,她还那出戏以后会有转机呢。
额头青筋又开始跳动,孟司简梗着脖子承认了:“是,人家看不上我。”
搞了半天这家伙原来是失恋一个人出来疗伤的。苏誊拍拍他的肩膀:“别气馁,总有不长眼的会相上你的。”
苏誊的双脚下一秒又脱离了地面。
一公里回程说短也不短,若非体力不允许,孟司简势必要扛沙袋一样把人扛回去。
倒也不是真的扛不动,只是被那具柔软身躯贴着,他便跟被施了咒似的手脚僵硬步履维艰,生出一种既兴奋又害怕的奇怪情绪来。
醺人的晚风一吹,苏誊醉得更厉害了。
孟司简好容易把人半拖半抱到床上,已出了一身热汗,难以想象对方当时居然能把喝醉的自己弄回家还给冲了个澡,敬佩之意顿时油然而生。
“嗯……”床上的人也不知究竟是醉了还是睡了,哼哼唧唧地低声咕哝,“我的包包……”
“宝宝?!”孟司简瞪大双眼后退一步,没发现对方还拉着自己的手,差点被他的动作扯下床。
“包包……拿回来没有……”
原来是包包。
“放心,给你拿回来了。”孟司简托住她的后脑重新移到床上,想了想不放心又把她挪到正中央,心想这样总不会摔地上了吧。
孟司简安下心,正要撤离时发现胳膊被压在苏誊脑袋下,完全动不了了。
“啊……真麻烦。”孟司简试着抽出来,那张脸立刻蹙起眉,他便不敢再动,就这样撑着上半身看着她。
胳膊越来越酸,距离也越来越近,近到能数清对方有多少条唇纹、多少根睫毛。
苏誊忽然侧过身,脑袋从小臂转到大臂上,孟司简不得不也侧躺下来,盯着那两片娇嫩的唇瓣吞了口口水,另一只拳头用力收紧。
要不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