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司简心如擂鼓,脑海中天人交战,当那张泛着红晕的脸无意识地在他手臂上轻轻蹭动时,孟司简脑子里最后一根弦跟着绷断了。
当他反应过来时,孟司简已经贴上日思夜想的嘴唇,刹那间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只有他的大脑在火辣辣地灼烧,冒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几乎让他担心会将对方吵醒。
这么干实在太卑劣了,快点停下来。呼吸发烫,动作颤抖,孟司简生涩地亲吻她的嘴唇,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催促:再亲一下,最后一下。
矛盾和理智正在极力拉扯时,本该无知无觉的人轻轻溢出一丝轻哼,微微张开嘴唇。
猝不及防碰到一点坚硬的贝齿,孟司简微微一愣,一瞬间以为她醒了,所有的思绪顷刻间烟花般炸到半空,直到发现对方依旧闭着眼睛,才虚虚落回远原处。
短短一秒,孟司简的后背已经唰地出了层冷汗,他顺风顺水地长到二十岁,还是头一次感到如此惊心动魄。
孟司简狠狠吸了口气压惊,意犹未尽地回味嘴唇上柔软的触感,当他强迫自己快点结束走人时,余光忽然瞥见雪白脖颈上一直被头发掩盖的红色吻痕。
那是谢理留下的痕迹。
一股强烈的嫉妒瞬间席卷了他,孟司简两眼发红,对那个谢理嫌弃了一万遍,整个人被情绪裹挟,又狠狠封住了那招人又毒舌的嘴巴。
苏誊紧闭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受他引诱,在对方探进来时本能地迎合纠缠,舌尖相触那一瞬,似是两道水流终于汇合,激荡起猛烈的漩涡,将他深深卷入欲望的深渊。
他到底在干什么?她不清醒,放开她。
内心的那道声音一遍遍呐喊,肢体却背道而驰,他抱着怀中温暖的躯体,只想贴得更紧些,最好融为一体。
“别,下次……”拒绝的话诱惑般从朱唇喃喃泄露,孟司简像是被当头棒喝,猛地清醒过来。
她在和谁说话?
他愣愣看着那张绯红的脸和凌乱的发丝,短暂的怔忪后强烈的悔意如水弥漫上来,孟司简不敢再去看她,草草用被子将其严严实实盖住就逃也似地跑回了房间。
翌日清晨,精神饱满的苏誊在客栈餐厅碰到顶着两个熊猫眼的孟司简,关心道:“晚上没睡好?”
“没有啊,睡挺香的。”昨天逃回去后孟司简整宿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着。他心虚地捣鼓手里那碗菌菇粥,反问道:“那你呢?昨天睡得怎么样?”
“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哎,是你送我回房间的?”
“不然呢?”孟司简哼道。
“谢谢你。”苏誊夹起一片火腿涂上酸奶,裹住一块蜜瓜递到孟司简嘴边:“这边的火腿很好吃,尝尝看,多吃点美食那些伤心难受就烟消云散啦。”
她投喂的动作是如此自然,那只纤长的手几乎碰到嘴唇。孟司简忸怩片刻,正要张嘴时那只手忽然收回去,让他顿时咬了个空,心脏仿佛也跟着跳空了一下。
“等等,先来杯葡萄酒漱个口。”
大早上就喝酒啊?
孟司简没敢提出异议,在她怂恿下乖乖喝了酒,下一秒那块酸奶蜜瓜火腿就猝不及防硬塞到了他的嘴里。
咸、甜、酸和酒精在口腔混合,面对苏誊好吃吧的询问,他心不在焉地点头认同,脑里却在想苏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明明还是和从前一样,可是在他眼里有些东西却变得不一样了。
“再给你来一个,失恋嘛,熬过这一阵就好了。”苏誊用过来人的口吻道,孟司简这才意识到她在安慰自己,顿时对昨夜的冒犯行动更加惭愧,转移话题问:“你今天打算干什么?”
“白天去海边,然后晚上去菜市场转转,我连泳衣都带了不能白白浪费。”苏誊兴致勃勃地讲起接下来几天的游玩计划,“你跟我混吧,正好缺个看包的。”
“你当我是你小弟?本少爷我也是有正事的。”孟司简扬起高贵的头颅,他不要面子的吗?
苏誊板起脸,一言不发地看他。
半小时后,败下阵来的孟司简身上挂着大包小包顶着大太阳跟在苏誊旁边,他扯了扯勒脖子的帽带,满脸怨言地看向苏誊,后者立刻把冰镇柠檬汁的吸管戳进他嘴里:“辛苦了~”
被温言软语地顺过毛,孟司简心里立刻变得轻飘飘的,浑身涌起使不完的劲。
他正想着怎么找机会在她面前表现一番时,苏誊将波西米亚风的长外套一脱,露出一身骨肉匀停的修长身材,布料极少的黑色比基尼衬得她更加肤白如雪,晃瞎了孟司简的眼睛。
她勾引我,肯定在勾引我。
孟司简只觉得鼻腔一热,快速捂住鼻子扭头闷声催促:“纸巾、快。”
“怎么,上火了?”苏誊赶紧抽纸给他,已经看到指间滴滴鲜血。
孟司简默认了对方的说法,强行若无其事道:“没事。”
他一个天之骄子富二代,见过的美女没有一千也没有八百,总不能说是看她看到流鼻血吧,太丢人了!
孟司简忍不住又瞥一眼,更加嫉妒谢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