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问你呢。”
“有个单子被鸽了。”苏誊气闷道,“勤勤恳恳画了半个月,对方拖着尾款不给。”
“你缺钱吗?缺多少?”孟司简更加不满:“给你多少钱比陪我都重要,我天天眼巴巴跑来还比不上个破单子。”
“那去找有空陪你的。”苏誊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这句话瞬间点燃火信,炸弹轰地一声爆炸。
“你真这么希望?行。”孟斯简重重点头,拨通郑锦城电话,“帮我转达一声,明天请你妹妹吃饭,地点待会发你。”他看向苏誊,“满意了?”
苏誊哑口无言。
两人胸口起起伏伏,互相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苏誊绷着脸,似是浑身全凭一口气吊着,冷声道:“你出去。”
孟司简深深看她一眼,默不作声地离开。
苏誊雕塑般一动不动坐了半晌,忽然拿起手机找到那位跑单的甲方,点开语音一口气骂道:“姓刘的你要是不给钱我明天就找人去你公司直播拉横幅大喇叭循环你空手套白狼!这钱就当我给你打赏的留着去买副棺材板吧!”
砸就砸吧,崩就崩了,撕破脸就撕破脸吧,她不管了!
“苏苏啊,怎么了?”
苏父虚弱的声音从里间传来,苏誊闭了闭眼冷静下来,想想笑一下但没成功,回道:“没事,爸,你睡吧。”
姓刘的很快就把尾款打了过来,苏誊点下接收,心里那层阴霾却一点没散。她吐出一口郁气,打开门缝扫了眼外面。走廊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他真走了。
孟司简从没这样跟她发过脾气。
桌上的水蜜桃圆润饱满,苏誊咬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大约是还没到时候,青涩寡淡,一点都不甜。
隔日苏父出院,接下来几天苏誊专心在家和妈妈护工一起照顾爸爸复建,还抽空跑了两趟家装公司。孟司简也真没再出现,朋友圈不更新,也不知道和那位郑大千金那顿饭吃得怎么样。反正她连着吃了豆腐花豆浆油条烧饼小馄饨麻团糍糕生煎包,每天不带重样的,胃里填饱一分心里就舒坦一点。
而此时行业分享会上的孟司简却是一点也不舒坦。
宴会厅内灯火璀璨,衣香鬓影间满是客套寒暄,孟司简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刚想离场就和郑家兄妹狭路相逢。
郑锦城搂着妹妹的胳膊笑盈盈迎上来,带着几分打趣道:“稀客啊,孟少,前几天刚放了我妹妹鸽子,今天倒舍得现身了。”
郑倾城穿着一身精致小礼裙,看上去楚楚动人,看到孟司简主动递台阶:“司简哥,你那天肯定是有急事,我没怪你。”
这话正戳中孟司简的烦心事,他脸色更沉,丝毫不领情:“不用在我身上费心思了,我对你没兴趣。”
这话太过直白伤人,郑倾城脸色变了变险些就要发作,硬被郑锦城按了回去,蹙眉开口:“过分了,孟司简。”
孟司简抿紧薄唇,忽然扯出一个完美的社交笑容,礼貌道:“代我和宋姨问好,不用送了。”随即懒得继续周旋,转身往门外走去。
郑倾城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轻声对哥哥说:“哥,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呢?”
“嗯?怎么说?”
“我每次和他聊天都很冷淡,而且拐着弯得打听我妈的事。”郑倾城两道细眉拧在一起,细思极恐,“我怀疑他比起当我老公,更想当我后爸。”
“……啊?”郑锦城被妹妹的脑洞震惊了,但仔细一想姓孟的小子一直执着姐弟恋,好像……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兄妹俩对视一眼,同时起了层鸡皮疙瘩。
孟司简一出宴会厅,晚风一吹,刚才的冷傲瞬间被思念击溃。他攥紧手机,盯着和苏誊的聊天界面看着许久,忽然界面提示正在输入中,随即跳出一条转账信息。
一万元,备注:一个月的护工费用。
他盯着那行字烦躁地呼出口气,好像这条转账是某种决定的前兆。孟司简突然特别想来根烟,找打火机时忽然发现储物柜里躺着个深蓝色礼盒。
他的车只有苏誊坐过。
孟司简眼皮一跳,拆开包装精致的长条礼盒,拿起里面的东西一抖,丝质的银蓝色玫瑰暗纹领带泛着优雅的流光。Logo很眼熟,是他常穿的牌子。
盒子里附带的纸条只有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觉得很适合你,想送给你。
什么时候放的?是一起去公园吃饭的那天?还是医院里借车去买东西的时候?这是她准备的惊喜吗?
孟司简眼神微动,指腹细细抚摸上面精致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