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审视的视线打在黎清落身上,威慑力十足,“我常年不出城宫,不代表我不知你在外做的勾当。”
黎清落讪笑,只得领命。
庾义进一步回道:“世轮门已有松动的迹象,近两月以来,我族在两方四位的侧门看守来信说侧门也跟着松动,尸还门内的侧门说不定也开了。如今万知镜虽未探到妖魔显世,但也不可掉以轻心。倘若世轮门大开,阴曹妖魔倾巢而出,仅凭天卫军是护不住天下人的,还需城主您加紧重开神临法阵,唤醒太女神体,重封世轮门。”
胥羿可坐城主之位的原因之一便是他是唯一被天命拣选,侍奉人皇太女,唯一可在危急关头唤醒太女神脉,以救苍生的人。
他转而询问左手边的路兆申,“九重山的圜门可有打开的迹象?”
路兆申沉重地摇头。
一直沉默的萧氏家主萧占魁终于开口道:“千年前,世轮门尚未完全关闭,神将楼楼主进入世轮门前曾说过圜门作为世轮门在九重山上的投影。圜门开,世轮门开,则六道重现;圜门闭,世轮门开,则群魔出,天灾至,苍生必遭荼尽。”
坐在他对面的裴泊说:“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昭告天下修士,进入万归域死守世轮门。”
“世轮门若开,岂是死守就能守住的?”黎清洛嘲讽道:“古籍记载,世轮门出现于亿万年前,与太女共承同一神脉,大概只有太女神体被唤醒,才能守住它。”
“这不是废话吗?”裴泊反驳道:“天朝城城宫几千年前遭魙神袭击,神临阵破散,难以修复,唤醒太女神体岂是易事?你说唤醒就能唤醒了?”
两人刚要开始嘴战,站在城主身侧的内侍咳嗽一声,瞬间安静下来。
路兆申眼看城主脸色不对,赶紧将话题岔开,“前段时间,狂金乌作乱,到处喷射日火,害得大旱四起,野火频发。如今,垣城向西一片受灾严重的地界反而连降了两月的雨。”
胥羿持续皱着的眉头总算得以舒展开,“是吗?”
“垣城边上的官员上奏说,民间百姓曾见一修士以身祭天,引乱金乌入海,造成云雾四起,雨水不断。”
“可惜了。”胥羿叹气惋惜道:“这样的修士若能留个全尸,理应为他塑金身,造庙祠,受万人香火供奉。”
“是啊。”路兆申跟着附和道。
“这种修士傻虽傻,世间却多的是。”庾义瞪了对面的人一眼,揶揄道:“倒是路长老作为天朝城的风雨大使,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为何不学?你不是号称旱中及时雨吗?城中百姓在你的神霄观拜了百日,你现在可曾给为他们带来一滴雨?”
路兆申的脸色立马暗下来,“西天河与东海的水面几百年来往下降了百丈有余,水量充沛时也比不得垣城边上的永静海域。我倒是有那心,只怕金乌入了天河,雨还未落,河先干了。届时别说雨了,救命水也没了。”
“那你为何不去永静海域造云,转至城中布雨呢?以前的风雨使做得,你做不得?”庾义一向看不惯路兆申,步步紧逼道:“怎么?是能力不够,还是贪恋百姓连续百日在神霄观供奉的香火,不想香火断了吗?”
路兆申被戳到痛处,怒拍桌面,指着庾义大骂:“永静海域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庾氏小辈,你莫栽赃我!”
左膀右臂又开始互搏,胥羿眉头紧皱,沉声呵止:“够了!叫你们来不是来吵我耳朵的!”
“一老一小”面红耳赤地噤声。一直看戏的萧占魁见状,连忙说了支援银辉城武器锻造的事以转移话题。
各种杂七杂八的事讨论了一个时辰,在抵御野鬼大军的问题上,只能说尽人事。在世轮门开启这件事上,忧心忡忡半个时辰后,一向坚信我辈即天命的神人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