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煊平心静气地解释道:“那条狗不是普通的狗,尿自然也非凡物。这一路,能免掉你许多麻烦。”
“你的狗是神狗,尿是神尿是吧?我一看你那个尿壶,就觉得骚哄哄的。”万拾吉抬起双手,从手掌闻到腋下,“就算没有尿骚味,我也得找个地方洗洗。”
他很是嫌弃,余煊无奈,只得让他去寻别处的水源。
听眠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疑惑道:“他泡澡的时间应该很短吧?这就去洗了,有用吗?”
余煊两指掐住尿壶口,提至听眠眼前,屏息道:“叫叫的气味岂是那么容易洗掉的?”
听眠见状,嫌弃地捂住口鼻,转眸看向余煊眉头紧锁的脸,“你撒手上了?”
“刚才劲使大了,手上沾了一滴,快帮我往竹箱里取水来。”
听眠顾不上笑,转身去打开竹箱取水。
万拾吉去沟边洗完澡回来,余煊与听眠早已在灵池旁边歇下,看样子是不打算另寻别处歇息。
他自己随便找了块石头靠着,双腿盘坐,调息运功。
稍微一使力,胸口就有一股力量由内往外顶。他收力,那股力量便收回去,化作无数细流由胸口游至全身,仿佛一股清流,将周围的一切杂乱全部抚平。流至耳内,耳能听见小镇尽头茅屋内的呼噜声;流至眼周的各个穴位,无需二郎眼,眼便能探查至细微之处。
自从这次受伤痊愈,被封于体内的神脉大有长久苏醒之势。神脉以往也苏醒过多次,每次皆是受了重伤之后,它便出来护自己一命。待伤势渐愈,胸口梅花红印会慢慢消失,那股力量也跟着尘封体内。
唯有一次不同。那次,他与一女子合力斩杀天朝城九重山的十一位修士,尚未受伤,胸口的梅花印便显了出来。
而现在,神脉一直苏醒,梅印却早已消失。
若隐若现的神脉令他一整夜精神抖擞,无法入眠。待到金乌飞出扶桑树,东方既白,他才站起身,唤醒池边的二位。
余煊迷迷糊糊爬起来,抱着睡在右手边的听眠嗅了嗅,差点困死过去。
万拾吉晃醒听眠,“天亮了,你换个状态。”
听眠像是收到指令一般,唰地两眼一睁,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看。
万拾吉更觉得精神了,赶紧喊醒余煊,随手把听眠往她身上一推。
余煊顿时清醒。
忙完一切,听眠与万拾吉先一步出了石林,余煊则是席地而坐,凝神念诀。
万拾吉走出石林,就被身后石头转动的声音引过去。回头再看时,石林内的石头大多往右边转,少部分原地不动。一支灰白色的光柱从石林内部往上窜,看不见头,只与天空融为一体。
“她慢吞吞的,不出来,留在里面作甚?”万拾吉扭头问听眠。
“引魂。”听眠说,“引石头上的魂。”
昨夜入了石林,万拾吉已经看出那些怪石内寄生得有人类魂魄,不然不会长得人里人气的。
万拾吉不解:“一群不能进入轮回,幸得碰见这么个宝地,可附身于石上寄生,逃脱尸还门门主之手的亡灵。为何要将他们的灵魂重新引出来?”
听眠听出他话语中的责备之意,语气也跟着不耐:“余煊姐姐想帮他们换个好一点的石头,不行吗?总比困在这种普通石头上,就算能汲取一些灵力,也要等上千百年才能化成人形好吧。”
万拾吉选择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