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怪不得在永静海上空时,觉得她给的凛极丹眼熟呢。
万拾吉扫了一眼她身侧的麻布口袋,掌心暗自聚力,猛然出手去抢。
余煊反应极快,灵巧地一转身,一掌推向他的胸口,却暗中收了力,只将他推出了一丈远。
万拾吉被震得后退,站稳时,脚下的泥地已被他硬生生踩出一尺深的小坑。
自己出手已经够快了,没想到还是比不上她,简直是被碾压。
这种落败的感觉,几千年都没尝过了,竟有些怀念。
“想抢我的东西?”余煊直言道:“你打不过我的。”
万拾吉将内力运至双脚,还没来得及迈步,余煊已笑眯眯地瞬移至他眼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点。
“你也快不过我。”
万拾吉泄去一口气,双肩自然沉下,“我认输。”
“这么快就认输了?我还以为你一直想跟我比一比呢。”
“我有病吧,想跟你比。”万拾吉诚实地说道,“我最多是想试试你有多厉害。”
比试倒不至于,他清楚自己肯定会输,但不想输得太难看。
余煊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毫不谦虚,“非常厉害。”
万拾吉:……
*
路上的空房很多,虽破旧不堪,勉强还能落脚歇息。
回到放置板车的破木屋时,斑锦鸡正守着竹筒内的两叶草睡觉。
万拾吉在屋外生起一堆火,余煊蹲在火边,一根一根地往里添柴。
万拾吉的目光依旧不时瞟向她的麻布口袋。
余煊见状,想了想,反正里面也有他的宝贝,索性解开袋子扔给他,“给你给你,你的宝贝和我的都在里面。”
万拾吉也不客气,提起麻布乾坤袋就是一顿乱抖。
抖出来的东西堆得比火堆还高,而且还没抖完。
先是成堆的书,接着是各种瓶瓶罐罐的丹药,十几个竹筒,里面大概装着狗尿,以及各式小飞剑、指环、箭矢,几十个水球包裹的深海小灵兽。
还有他画的定神符、控风符、唤雨符,在极点之地大战白熊得来的凛极丹、保温极佳的白熊皮、万仞雪岭山巅的灵草、雷区之地的霹雷珠、西山之地的三昧火……
种种证据摆在眼前,万拾吉只是盯着她,等她给个交代。
余煊眼珠乱转,轻咳一声,最终还是对上了他冷幽幽的目光。
“我不常出山。灵寸山那个地方,炼五行剑容易,炼这些宝贝却难。难得出来一趟,就想拿去研究研究。再说,你刚遭了天劫,身体虚弱,带着这些宝贝只会招人眼红,被人盯上。”
“是你先盯上我的!你那叫偷,好吗?”万拾吉把自己的宝贝全扒到面前,继续倒麻布口袋,“而且是趁火打劫的偷!”
“屁嘞!”余煊捡起脚边的两个小瓶子摇了摇,“你每次遭天劫,命悬一线,都是我拿这些老君丹去救的你,当饭一样喂你,我都没这么奢侈过。”
“我体内有昭女神脉,用不着你救。”
“放屁。”余煊急了,“要不是这些老君丹,你自身的修为早就散了,哪能没了大半条命,还能在昭女庙里吸纳香火疗伤?我告诉你,我喂给你的老君丹,比你所有的宝贝加起来都珍贵。”
“你那些丹药,我去天朝城一趟,就能从裴泊那儿顺出来不少。”
“净说大话。裴家炼的丹药哪能比得上我这个?”余煊非要争个高下,“我这个是猴头从九重天上带下来送给我的。”
此话一出,万拾吉正揽东西的手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女的好像更傻了。
为了争个高低,什么胡话都敢说。
他顺着她的话讥讽道:“嗯嗯,猴头拿来送你的,估计也是偷来的。看来你这顺宝贝的脾性,是跟他学的。”
余煊:“彼此彼此,你刚才不也说自己去裴家顺丹药吗?”
他懒得反驳,继续从乾坤袋新倒出的一堆物件里挑自己的东西。
宝贝越倒越多,很多他都没见过。
万拾吉不由得怀疑:“你该不会也趁别的修士遭天劫时,去偷他们的东西了吧?”
余煊缩了缩脖子,“我可没有。是他们有些人遭天劫时,宝贝掉了一地,我没办法不捡。”
还真是。
万拾吉算是明白了,她说自己运气好,出门就捡宝贝、捡金子,原来捡的是这样的宝贝,捡的是庙里的金子。
这不是趁火打劫,磕难饭吗?
倒了半盏茶的功夫,麻布乾坤袋还能倒出东西。万拾吉手酸了,不想再倒,捡回自己的便停了手。
一地的宝贝,书籍居多。
话本、秘籍、古籍、万物志、山海志、游记、传记、史书……
各种功法秘道更是应接不暇,连魔修禁术的练册她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