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进行了一会儿，许安歌见苏岚音情绪平静，放下心来，凑过来小声问：“赵沝欣跳的好吗？”

苏岚音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什么进步。但我可能不够客观。”

“要什么客观。”许安歌察觉自己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又赶快压低声音，“你说没进步就是没进步，对她不需要客观。”

苏岚音紧绷许久的嘴角忽然漏了气，无奈的笑了一声，抬手去揉许安歌的头发。

第二幕时，周思予扮演的首领出场。

金色羽毛失踪，雾霭骤然翻涌，将少女拖入更深的地牢。被铁链禁锢的少女，羽翼褪色成灰。

“自由是虚妄的幻影，禁锢亦是庇护。”

首领化作人形，以诱迫之舞逼少女放弃。

周思予比从前进步了很多，首领的气场，舞步中的压迫感都把控的极好。

苏岚音盯着首领的身影入神，放在腿上的手无意识地跟着舞动。

演出到第三幕时，许安歌渐渐坐不住了。开场前喝下的一杯热奶茶开始循环，她戳了戳苏岚音想跟她说一声自己去洗手间，结果苏岚音看得入神理都没理她。

算了，反正很快就回来了。

许安歌猫着腰挪出观众席。

刚走到出口，忽然被一只手拉住。

她回头。

嚯，帽子口罩墨镜，这人裹得比苏岚音还夸张。

她的“你谁啊”还没说出口，那人拉下墨镜露出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许安歌差点一声“我靠”叫出来。

江奕辰赶紧把她拉到门外：“别叫别叫。”

许安歌顺着自己硬憋了两回的气，瞪着他：“你怎么在这？”

江奕辰欲言又止的，许安歌就说：“你不会是来找岚音的吧？”

“不行吗？”

“那你站这干什么？”

江奕辰没说话，许安歌就明白了：“哦，你是来碰运气的，根本不知道她的位置在哪是不是？”

“……”

“那你是怎么知道她会来看演出的呢？”许安歌好奇的看着江奕辰。

“这你别管。”江奕辰把写着座位号的门票递给许安歌，“别废话了，换不换。”

许安歌噘着嘴盯着那张门票很是不情愿，她跟岚音也很久没见了诶。

见她犹豫，江奕辰又把门票往前递了递：“条件任你提。”

许安歌心动了。

她勾搭不到优质男性，江奕辰还能勾搭......不是，还能找不到吗？！

许安歌清了清嗓子：“不是什么条件不条件的，我这也是为了姐妹。”

两人交换完座位号，江奕辰转身就往前排走，许安歌忽然又拉住他：“诶，等一下。”

江奕辰回头。

许安歌犹豫半天，迟疑开口：“你......有没有参与过什么最受男人喜爱的穿搭之类的那种投票？”

“什么投票？”江奕辰一脸的莫名其妙。

“算了，没什么，你去吧。”许安歌赶紧挥手把江奕辰赶走。

这种问题她万万问不出第二遍了。

......

苏岚音不知道身边位置是什么时候空的，只是一缕熟悉的柏木香飘入鼻腔，余光就瞟见身旁一双难以忽视的长腿。

她倏地转头，就看见一个和她一样带着帽子口罩的人坐在原本属于许安歌的位置上。

没有特意打理的头发乖顺的被压在帽檐下，遮住锋利的眉，只余那双桃花眼，没了平日的张扬，像是回到了三年前。

如果那时他来了，大概就如现在这般，静静坐在观众席里，满眼温柔只望着台上的她。

苏岚音心脏一颤。

他望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