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谁?”赌坊掌事斜了江文涛一眼。
江文涛拿出一个令牌,上面写了一个江字:“此女是我们江家人。”
赌坊掌事打量着江文涛,江文涛身上穿的衣服他不识货,但这光泽度和柔软度,还有江文涛通身的气度让他掂量几分。他转了谄媚的笑容:“在下愚钝,请问这位大人,是哪个江家?”
“仙家。”江文涛并未多说,仙家二字足以震慑。
毕竟凡人总想修仙长生,对仙家都有敬畏之心。
江文涛问道:“他欠了你们多少银子?”
“这位仙长是要帮他们还钱吗?”赌坊掌事粲然一笑,伸出五个手指头,他这银子有着落了。
“五十两?”
赌坊掌事摇了摇头,开口道:“五百两,白银。”
“我这有块灵石……”江文涛拿出一块儿石头,“此灵石内蕴含着丰富的灵气……”
还没等江文涛说完,赌坊掌事看着平平无奇的石头啐了一口:“你拿这破石头诓我呢?我要你这东西有什么用,我这等凡人又不能修炼。”
“把他们都给我带走,这小丑八怪和这老娘们儿可卖不了五百两白银!”
赌坊掌事手一挥,随从便将几人围住。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江文涛手按在佩剑上,剑拔弩张。
沉娘子抱着谢长佑,先是向江文涛道了谢:“多谢仙长帮我们。”
又向赌坊掌事求情:“这位仙长与李四无关,你们不能不分青红皂白。而且赌债这事我们母女毫不知情,也是被坑骗。”
沉娘子抚慰着藏在怀中的谢长佑,哭诉着继续说道:“可否宽限几日?若是几日后这李四还不了债再……”
赌坊掌事打断了沉娘子,眉毛一挑:“你当我小孩子一样好骗吗?这赌债你们已经拖了一个月,还想赖账?”
“我们母女也是被诓骗的啊!父老乡亲都帮帮忙,可怜我的孩子哟,这么小就没了父亲,我本想给她找个养父有个容身之处,没想到遇人不淑!”沉娘子眼看拖延不行,就撺掇街坊邻里帮帮她们。
但谁都不想惹一身骚,没人上前,甚至连连后退了几步,腾出一大片空地,比刚刚更加宽敞。
“求求你了,李大娘你帮帮忙。”沉娘子与李大娘对视了一眼,刚刚就是李大娘给她通风报信,而且李大娘在村中也是有威信力的,能一呼百应,“你也不忍心看这孩子落到如此地步吧!她是你看着长大的啊!”
沉娘子没上过几天学,也不识字,只是为了活命本能地拉着救命稻草,但这稻草并不能救她。
谢长佑安安静静待在沉娘子怀中,她在等待时机,和云尘逸商量着等人少了,钻出来几条毒蛇将李四和赌坊的人一击致命。
云尘逸的蛇尾巴甩了甩:“主上,嘶嘶——这里是幻境,我们最好静观其变,看如何破局。嘶嘶——也许是想让你帮沉娘子她们度过难关呢?”
谢长佑抿了抿嘴唇,脑子越发混沌,这竟是幻境吗?
她手中的火龙果干闪着诡异的光。
这幻境如此真实,如同真正发生过一般,会是谁的回忆,江圆月根本没有进来,在师姐的炉鼎内,但师姐也不是这副模样。
她已经察觉到自己沉迷于幻境之中,解决沉娘子的难处,怎么解决?
若这真是幻境,可以放毒蛇把所有人都解决吗?谢长佑在思忖这个办法的可行性,毁了幻境内的一切,不就可以打破幻境吗?
谢长佑用意念和云尘逸交流,让他多召唤一些毒蛇,有保障。
谢长佑清醒的意识没撑多久。
她眼前的场面越来越混乱,连沉娘子的父母也过来了。
沉娘子以为她的父母会像以前一样抛弃她。
但这次他们站在了沉娘子身边:“我女儿与李四婚嫁不相干,也无官府文书,不作数。”
沉老爷淡淡地瞥了李四一眼:“但念在往日情分,我沉府愿出一百两白银,替我女儿垫上。至于剩下的四百两是李四自己欠下的赌债,我们替他还这么多已经仁至义尽!”
赌坊掌事正要讨价还价:“这一百两可不成……”
他随身的小厮给他使了手势,在他耳朵旁私语:“这沉老爷子的儿子中了举人,以后可能是官老爷,而且他现在富甲一方,得罪不得,不如先卖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