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佑被人安排下去,这里的生活可比在凡界的世界舒服多了。
琼楼玉宇,大大小小的院子错落有致,屋檐是飞鸟栩栩如生,红褐色的柱子上雕刻着神秘繁琐的图案。风景也是别有一番风味,曲径通幽,郁郁葱葱。
谢长佑手下的被褥柔软顺滑,即使没有茶叶,连水都是甘甜如泉。
谢长佑还带着沉娘子给她缝制的小荷包,偷偷从盘子里拿来几个小灵果塞进小荷包,希望可以带回家给阿娘尝尝这仙家的稀罕物。
她的一举一动不可能逃过仙家的神识。
被安排看守谢长佑的小厮不屑一顾嗤笑道:“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丑八怪。”
谢长佑耳力过人,她听到了,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若无其事。
不能因为旁人的目光就放弃给阿娘谋好处,若是这仙果可以让阿娘长生不老呢?
谢长佑最后自己拿了个仙果慢慢啃,顺便还问了那小厮一句:“这果子你吃吗?”
小厮斜楞了谢长佑一眼,没搭理。
没过多久,谢长佑被人带到了江家族地,也是江家禁地,一个巨大地下的古墓。
中央墓室放的不是棺材,而是一盏散发着绿色荧光的灯,平平无奇,与普通烛盏无异。
但触碰会发现,上面有个透明的罩子,而人的灵魂不由自主被这盏灯吸食。
你要问谢长佑怎么知道的?
是因为,她现在正在被这盏灯吸食灵魂。
谢长佑紧紧握着小荷包里的龙果干,但无济于事。
不过,好在她清明了许多,意识到这是幻境,一切都是假的,当然也可能真实存在过。
她怀里的云尘逸急得团团乱转,爬下去咬江郁苍,一把被江郁苍甩出几米远。
谢长佑的魂魄渐渐离开身体,她发现她的体内还有另外一个灵魂。
一体二婚?谢长佑脑子有些宕机。
幻境不应该是让人沉迷的东西吗?这么刺激全是灾难,到底怎么才能沉迷幻境?这幻境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谢长佑试着动用灵力,发现根本用不了。
师姐说,要保持本心,坚守道心。
她的本心是什么,道心又是什么,她迷茫了?
她记起很久之前她也是一个凡人,经过千辛万苦才一步步踏入仙途,最后遇人不淑被推入虫窟尸骨无存。
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也是由凡人步入仙途,一心向道,是被这个世界同化了变成恋爱脑吗?
不,她本一颗真心,即使千千万万次,还是会以赤子之心待人。
下次分辨出好坏就可以,问题是她分辨不出来是否对错,不分青红皂白来形容她才对。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以后多防范警惕。分不清对错,但求问心无愧。
谢长佑的眼神逐渐坚定,随即又皱巴着脸,这本心道心也不能阻止这盏灯吸她的灵魂啊!
被吸进灯芯后,谢长佑只觉得天旋地转。
又是一片黑暗拥挤,窒息的感觉。
随着一缕光明的出现,谢长佑又看见了与不久前神似的一幕。
“夫人,是个女娃!”稳婆喜笑颜开,生产顺利,她又可以领一笔赏银,家里已经揭不开锅,就等着她的工钱。
谢长佑分析着现状,难道又循环了,打不破幻境就会被一直困在这里,一遍又一遍经历死亡?
谢长佑思考着这一次该怎么扭转局面。
不过,这稳婆没像上次那样见到她就大吃一惊,是她的模样变正常了吗?
陈氏刚生产完,面无血色,此时的脸色更加难看,一片阴沉。
陈氏撑着无力的身体,嘴唇微张,吩咐道:“抱去给老爷看看吧。”
“好嘞。”
稳婆将陈氏清理安置妥帖,将谢长佑抱到了在偏房等候的江郁苍面前。
江郁苍此时还不是江家家主,他自小流落在凡间,靠养母过活,养母是个普通农户叫王彩鸟,江郁苍现在是个做生意的小商人,连佣人都请不起。
江郁苍扫了一眼稳婆抱着的谢长佑,脸色也阴沉着,眉头紧蹙。
稳婆再神经大条,此时也感知到这夫妇二人对这个小娃娃的不喜,担心着自己的银钱。
果然,赏银是没有的,就只有最基本的工钱。
王彩鸟一看陈氏生的不是个儿子,立马把脸耷拉了下来,对着陈氏说教:“我儿子娶回来的竟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她眼珠子一转,想起了民间的一个偏方。
陈氏听了之后瞪大了双眼:“这方法可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