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从前那种什么都碰得到的从容。
那天。
小陆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还有几件,还没出手。」
他记得自己最后说:
「就这样吧。」
那时候他就知道。
不是够了。
是自己的时间不够了。
想到这里。
泽宇重新看向苒苒。
沉默了一会儿。
才低声说:
「梁董。」
苒苒愣了一下。
泽宇笑得有点淡。
「他没有得到他应得的。」
客厅安静下来。
苒苒看着他。
过了几秒。
才慢慢反应过来。
「所以之前那些事……」
「是你做的?」
泽宇没有否认。
苒苒忽然想起来。
前两年。
梁董接连丢了几个重要位置。
几个大型开发案也莫名停掉。
当时圈子里传过很多说法。
可没有人知道原因。
原来是这样。
她看着眼前的人。
胸口忽然发酸。
泽宇却只是低声说:
「本来还想再做一点。」
「可是来不及了。」
最后那几个字很轻。
轻得几乎快听不见。
苒苒眼眶一下红了。
她知道。
他说的根本不是梁董。
是时间。
是他的身体。
是那些正在一点一点离开他的东西。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慢慢凑过去。
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谢谢。」
泽宇低头看着苒苒。
苒苒伸手捧住他的脸。
很认真地看着他。
「真的。」
「谢谢。」
她眼睛有点红。
声音却很稳。
「可是现在,我只要你好好养身体。」
「好不好?」
泽宇看着她。
过了很久。
才慢慢笑了一下。
眼底那点湿意还在。
可神情终于松下来一些。
他低下头。
很轻地亲了亲她。
没有说话。
苒苒重新靠进他怀里。
抱住他。
泽宇也抱住她。
手慢慢收紧。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
客厅里很安静。
只剩氧气机低低的运转声。
还有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呼吸。
很慢。
很轻。
谁都舍不得先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