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家。’
云县夏天的夜晚总是闷热且燥热的,哪怕是周围都是楼房。
只要有植物的地方,总会有虫子不甘示弱的互相吵叫着。好像不把体内的洪荒之力爆发出来,就誓不罢休。
燕无欺无声吸气,胸腔震了几下都没吐出来。
闷的他整个人翻转几次都没睡好觉。
空调也不能一直开着,他适应不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闹铃声响起时,大脑还在发懵沉重的紧。
华老板年纪大了,燕无欺不让他每天来回接送,今天就他一个人五点起,五点十分出门,五点半抵达教室。
“今晚上去不去操场啊?”昨天没得到确切答案的池沼蹬凳子,椅背靠在袁孜桌沿,拿笔轻敲燕无欺的桌子询问道。
燕无欺随便应付着点点头。端坐着,头不抬的,拿着本历史研读着。
得到确切答案,池沼松了口气。笑着往后转,“章哥儿?您呢大少爷。”
“滚呐!”
“好嘞大少爷!”
一天很长,课程很多。尤其是数学,老师讲着讲着讲嗨了会开始聊微积分。
英语请的是外教,也是他头一回在现实中见到羊胡子金头发。虽然面上不显,但眼睛着实亮了几分。
投影,ppt,学识渊博的老师,针锋相对的同学,这些对燕无欺来说都很有意思。
直到晚上吃完饭,三人散步在操场上时,燕无欺的大脑皮层还是异常活跃。
“唉!那个不是……”池沼手里拿着一颗篮球边拍边走着,时不时做个投篮动作,毫不在意的在他们中间,当好大一个显眼包。
袁孜顺着池沼的视线看过去。他不认识南明泽,眼睛盯不到实处。
“哎呦我去,跑的挺快啊!配速得超体育生了吧?”
池沼这么一说,袁孜终于锁定住了是谁,“呜哇!这肌肉。还挺匀称。”
燕无欺没有说话,也顺着视线,目不转睛的盯着操场上那个匀速前进,心无旁骛的身影。
“喝水吗?刚刚那菜有点咸。”袁孜看了一眼就转头问着池沼。
“行啊,我跟你去。燕哥,你要去吗?”池沼道。
燕无欺摇摇头,拍了拍池沼的背示意他们快去快回。
“篮球场看见了吗,你去那里等我们哈,别走丢了。”池沼指了指篮球场的位置。随后跟在袁孜后头,“等我啊!快得很。”
见两人越走越远。燕无欺也寻着路往篮球场外走去。
“学长小心!”
燕无欺一回头,只看见一颗球往他这方向飞过来,不等他动手,前面出现一个人把它拦了下来,重心不稳着往后倒去。
燕无欺几步走向前,一手撑着肩膀,一手环住他的腰。防止他真的摔倒。
太放肆了!
燕无欺下意识拍了拍南明泽的脖子,安抚着他的心情。
抬眼,脸色阴沉的看向篮球场那几个肇事者。
“对不起学长!”
“哇靠!!你们在干什么!”刚拿着水回来的池沼跑了过来。抵在燕无欺前面,“你有没有事?”
燕无欺沉默着摇摇头,下意识往旁边看去,南明泽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
燕无欺深吸一口气,拿出便利贴,“你与我有仇?”
撕下贴纸,举在南明泽的眼前。
他从来没有被人用这么仇视的眼睛盯过。
而且还是每一次。
以前是没人敢,现在去没人想。
只有南明泽,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怀疑自己干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啊?我……我没有意见啊,我……那个……不好意思!”南明泽结巴着,一个鞠躬,就想跑,跑之前还不忘扯过燕无欺的便利贴。
燕无欺无语凝噎,为什么自己的便利贴,谁都喜欢抢走?
还有,话都没说完怎么就跑这么快?
燕无欺恨的牙痒痒,想喊出声,又闭上了嘴。
闭上眼沉着呼吸,免得被气死。
当真是,念他无口诉,谁人皆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