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头顶的电视正在放着新闻,虽说不是文科班,地史政会靠着新闻取材。
但学校封闭,本来就没什么能让学生接触外界的机会。除了有些不老实带手机的。还有清北班这种不管手机的。
下午池沼就跟老师申请换座位到了燕无欺的前面。理由说是要膜拜学神。
老师同意后,从操场回来他就搬了自己的书,速度非常迅速坐到了燕无欺前头。
“燕哥,你写什么呢。”池沼头往后转兴奋的不得了,“燕诚……燕无欺……你以前叫燕诚?你不会叫燕诚字无欺吧?什么家庭啊居然会取字。”
燕无欺屏住呼吸,刚刚下意识写名字又写成燕诚了。
这里不是华记书店,同龄人也不是华老板。
尤其是这个班里所有人,本身就是灵智超群且思维最为敏捷的那群人。
燕无欺不知道如何解释,其实说燕诚是小名,本身就不合理。没有人取小名会以诚字为准。
这代表着要么这个人品行自出生起就要以此作为规范。要么,这个人品行自小就不过关,才会耳提面命。
所以诚字为小名,既不合理也不人性。
因为它不像平平,安安类,代表着有长辈守着你岁月无忧。
因为它不像阿宝,康康,代表着有长辈珍惜你新生而来。
当然,燕无欺也没有小名。
也不知道小名取诚更伤心呢,还是没有小名更值得伤心呢?
“你管那么多呢!一天咸吃萝卜淡操心。”袁孜见燕无欺越发沉默低气压,想着估计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立刻一本书砸向池沼让他闭嘴。
池沼挠挠头,自然也看出来了现在的气氛不合适,“这不是想着燕诚听着更为亲切吗?要是真有这名字,以后叫诚哥,阿诚什么的比无欺听着顺口多了嘛。”
燕无欺照例笑了笑,知道是逃不过了,提笔写道:“无妨,确是曾用名,家中长辈皆已去世,自取无欺二字。你若想,可以以诚字唤我。”
……
靠!池沼你有病吧!你聊这话题!现在你开心了吧!听到想听的了吧!
……
袁孜看着池沼像个跳蚤一样,左不是右不是的。探头过来看燕无欺写了什么,摇摇头。继续拿起书来看。
燕无欺也没有继续关注池沼的事,心中松了口气,拿起《中华上下五千年》看了起来。
“咱们理科生,需要读历史吗?”池沼见燕无欺没说其他,如临大赦。重新找了个话题。
燕无欺又是一愣,没有言语,将书放回抽屉。
池沼沉默,看他这样子,自己好像大概也许又踩雷了???
救命!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前排的电视音,还有他忐忑不安的心跳音。
随后一个晚自习,池沼都没再敢开口说一句。生怕又踩到什么他不知道的雷点。
后面几天池沼也安静不少,开学考试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拖再拖。
直到星期四才有了确切时间,星期五考试。
不过这次考试不涉及分班。到让清北班的人松了一口气。毕竟加了个燕无欺,很难不确保谁会被刷下去。
这段日子燕无欺到是几次跟南明泽打过照面,每次都是食堂相遇,见他饭量一天比一天大,见他目不斜视永远看不见自己的样子。
说真的,燕无欺有点挫败感。不是怒视就是无视。他还是头一回得这待遇。有一种有力气都没地使的感觉。
池沼现在也学乖了,见燕无欺几次看向南明泽。
南明泽莫说眼神,就是从旁边路过也不会打一句招呼。
以为他们两个闹掰了。识趣的不在燕无欺这聊起南明泽。
这几日食堂吃饭,燕无欺也逐渐会吃些清淡的菜式。
虽然还是对调料品以及被农药喷洒过的蔬菜不耐受,但也到不了进医院的程度了。
顶天儿,就是拉拉肚子,多跑几趟厕所。
燕无欺跟试毒一样把清淡菜式吃了个遍。池沼在一旁看着啧啧啧的微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不忍直视这人自虐自己。
就这么在别人着急忙慌的时日里,燕无欺不紧不慢的带着身边两位趟过。
池沼的浮躁只要到燕无欺这里,就会被断掉。
说话也不会噼里啪啦,开始沉声静气。吃饭不会并呤咣啷,开始学会什么叫做食不言。
他也是头一回这么老实的过渡到了周五。
高二生试题不难,只是清北班的考试和其他班是分开的。他们的题目是直接拿的高三高四的试卷做的。
再加上又是理科,班上同学做的很快了。当场做了当场交给老师批改。分数下发的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