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欺摇摇头,“没有关注这个。”
“咚咚咚。”
“没锁门,请进。”袁孜大喊一声。
门打开了,几个戴着口罩的人走了进来,扫视了一眼两人,“请问燕无欺在吗?”
“我是。”燕无欺放下手机,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
“这位同学可以先离开一下吗?”
“可是……”袁孜有点不想走,看这群人不怀好意的样子。
燕无欺拍了拍他的背,摇摇头,“你先出去。”
“那好吧,我在门口等你们聊完。”袁孜走前还不忘拿着试卷。
等他刚出门,门就关上,还开了内锁。袁孜听着里面的响动,有些懊悔,早知道不出来了。怎么还带锁门的?
“您好,我们是肺炎疫情研发组的人员,这边看到您在网络发表的一些医学见解,以及对传染病学……”
袁孜在外面站也不是,蹲也不是,烦躁的连试卷都做不下去,他无声数着墙砖,听着里面的动静,只要有打斗的声音他就可以开门去帮忙。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袁孜心不上不下的悬着,直到再也忍不了,打算敲门时,门开了。
“感谢您的加入,请和我们一道离开吧?”里面的人神情激动的握着燕无欺的手。
燕无欺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漠然,并不觉得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不过就是一堂考试满分而已,对他来说不比吃饭简单轻松?
吃饭他还得思考会不会拉肚子,这个不会。
“现在就走吗?”燕无欺迟疑着看了眼门口的袁孜。
男人点点头,“迫在眉睫,此事非同小可。我们是在抢时间,多的也不便透露。”
“好吧。”燕无欺起身,“我收拾一下行李。你们出去等我。”
“好的。”
几人蜂拥而出,拥挤的寝室瞬间空旷起来,袁孜穿过人群走了进来,并且关门锁好。
“你要去哪?燕无欺,有些事不是你应该去做的。”袁孜走到燕无欺面前。压低声音开口。
燕无欺把床上的睡衣拿了下来,“研发药物罢了。不是什么要紧事。”
“会死人的!!全国这么多能人,缺你一个吗?”袁孜拉住燕无欺的睡衣,“你看不到新闻吗?传染性极强!粘上就死,马上就除夕了,我们要回去啊!”
“袁孜。我们还回的去吗?”燕无欺松手,看着袁孜,“汉城马上就要封城了,我这个年岁都能找上来,说明我肯定有用。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这责任太大了,你担不起!”袁孜反驳道。
燕无欺咧了咧唇角,看着袁孜的眼睛清澈明亮,“你确定我担不起吗?”
“你才十七岁,你还有更好的人生,你要是在这里出事了,你连自己都对不起。”袁孜忍着哭腔开口,“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是对的,可这时候不是你犯中二病的时候,华老板同意了吗?”
“我知道你担心我。”燕无欺没有因为袁孜说话这么不客气而感到生气,“袁孜,如果这次我出事了,那说明天命如此,我将自愿奉献我的生命,划开一道生死的口子,只为了让更多的人活着。”
“从阎罗王手里抢命,是要付出代价的。”
燕无欺说完这句话,扣好行李箱,打开门,“走吧。”
“燕无欺!”袁孜转过身,“要注意安全。”
“知道啦。”燕无欺懒洋洋的开口,他抬手招了招,好像这次只是出趟远门,并不觉得这趟列车是通往地狱十八层。
“请戴好口罩。”其中一个人从包里拿出口罩。
几人走的很快,燕无欺也就收了他的衣服,所有洗漱用品都没有拿走。
袁孜看着桌面上整整齐齐的解题过程,风一吹过,纸张哗啦啦的响。连带着没有关上的门砰的一声隔绝了最后的视线。
好像一道生与死的界限,被燕无欺这么轻飘飘的隔离出他的世界。
燕无欺更忙了,研发,开会,听讲座,和大家共同商讨意见,大家凑在一起,男女老少都有。
时间不等人,走路是用跑的,睡觉时间是要挤的,一天睡一两小时已经非常正常了。大家睡在实验室里早就不知道形象为何物了。
汉城果不其然封城了,医院床位不够,病人越来越多,为此找人开始建立医院。争取在最短时间可以把所有病人隔离到同一个地方。
全国各地来的医生护士数不胜数,一批一批的自愿献身只为了从死神手里找生机。
燕无欺穿着白大褂,坐在实验台前看着试剂反应,还有被提出来病原体。
太凶猛了,这东西靠空气传播,暂时也不知道还靠不靠其他传播,在处理时每个人都很小心翼翼。
市面上常见不常见的药物全都试过,只有想办法研制新药,
上级也急得焦头烂额,下发几次红头文件。没有人不着急,这是一次全国大型疫病危机。抗不过去沦陷的不是一个城市,是一整个国家。
谁都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