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寝殿烛火摇曳,暖金织锦幔帘层层垂落,叠叠沉沉,隔绝了外界所有夜色与声响。
鎏金烛台火光跳跃,暖黄光晕透过薄透的金色帐纱,朦朦胧胧映出帐内两道交叠的人影,影影绰绰,暧昧又压抑,静得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萧屿垂眸,目光沉沉落在身下昏睡的女子身上。
秦灼安然卧于锦榻,人事不省。她肌骨莹润如玉,肤白胜雪,在暖烛映照下剔透得近乎透光,往日常年披甲握枪、带着风霜薄茧的肌肤。
此刻柔软脆弱,毫无半分沙场戾气。她眉眼轻蹙,唇瓣微红,睡得不安稳,哪怕昏迷,骨子里那点倔强桀骜也半点未曾收敛。
她这一生,性子素来非黑即白,泾渭分明,眼里容不得半分妥协,心里受不得半点委屈。
可偏偏,萧屿最厌的就是这般棱角分明、不肯低头的性子。
他是九五至尊,是执掌生杀的君王。
他说黑,世间便无白;他说白,举世皆随顺。皇权之下,众生只许俯首,不许忤逆,更不许有人如秦灼这般,骨头比谁都硬,心气比谁都高。
殿内寂静无声,帝王神色晦暗难辨,喜怒不形于色,无人知晓他心底是恨是恼,是兴是厌。
萧屿缓缓俯身,居高临下,轻轻吻上她的唇。
榻上昏沉不醒的秦灼无意识蹙紧眉头,喉间溢出一声细碎软糯的嘤咛,身子本能轻轻挣扎,带着昏迷之中的抗拒与闪躲。
萧屿仿若未觉,视而不见,指尖一动,随手褪去身上锦袍玉带,衣衫散落一地,腰间佩戴的白玉玉佩也应声滑落,砸在冰凉金砖地面。
叮
一声脆响,清冽刺耳划破殿内死寂。
就是这一声脆响,骤然刺入耳膜,将昏死边缘的秦灼猛然惊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瞳孔骤缩,心头大骇,睁眼便看见近在咫尺的帝王眉眼。
“你……你干什么!”
她慌声呵斥,抬手便要奋力将人狠狠推开。
可如今内力散尽,功力全无,她再也不是昔日战无不胜、力挽千军的秦将军。
她所有的挣扎反抗,在萧屿眼里,弱小得可怜,微弱得可笑。
萧屿指尖微微一用力,便轻易将她双手牢牢按住,禁锢在锦榻之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如山威压,半点动弹不得。
此刻的他,褪去了白日温和假面,眼底只剩熟悉的阴狠冷戾,彻骨寒凉。
“放手!”
秦灼心慌气急,拼命扭动挣扎,眼底怒火熊熊燃烧。
可没有内力傍身,她就像那头被拔了牙、断了爪的孤狼,空有一身戾气,空有满心不甘,再也没有半分威慑之力。
她这点微不足道的抵抗,被萧屿随手镇压,不费吹灰之力。
唇再度覆上,强硬而霸道。
秦灼又气又恨,屈辱滔天,心头一狠,牙关用力,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唇齿相交,血腥味瞬间漫开。
萧屿吃痛,迅速松口,微微抬身,垂眸静静看着身下怒火滔天的女子。
秦灼双手抵在他肩头,眼底怒火翻涌,眼眶通红,唇瓣颤抖,胸口剧烈起伏。
满眼都是宁死不屈的倔强,眼底恨意浓烈,似有千言万语的怒骂憋在喉头,只差一瞬便要破口而出。
“教训还没吃够?”萧屿语气平淡,不见波澜。
他原以为,经过散功驯狼、步步拿捏,她早该明白,在他面前,所有反抗皆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