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道贤的瞳孔骤然收缩。
胃里那种恶心的、腥臭的触感,混合着屈辱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心神大乱。挥砍下来的左手骨刃,本能地迟疑了千分之一秒。
就是现在。
你后颈那根一直安静蛰伏的“小海带”,像一条蓄谋已久的比格犬,瞬间弹射而出。
它避开了他挥舞的双臂,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他下颌骨下方、那颗因为异化而肿胀的颈部淋巴结!
“哧。”
微弱的蓝光一闪。
一滴你早就算计好的生物催化酶,被直接注入了他的免疫中枢。
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你故意投喂那块臭海鲜,不仅仅是为了恶趣味的羞辱,那是你准备的特洛伊木马。
那块海胆肉里,刻录着狂暴的异种高维RNA序列。
催化酶入体的瞬间,直接打破了他体内的免疫隔离屏障。
他胃里的海胆RNA,被他的免疫系统瞬间识别为最高级别的外星入侵抗原。
而他引以为傲的寄生索主轴,为了保护宿主,本能地释放出海量的高阶逻辑酶,试图去绞杀这些外来抗原。
两种生物能量,直接把他的肉.体当成了战场。
自身免疫风暴,全面爆发!
“呃……啊啊啊啊啊!!!!”
崔道贤发出了非人的凄厉惨叫。
他松开了握着骨刃的手,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皮肤下,像是有无数只老鼠在乱窜。青色的血管瞬间变成了死气沉沉的黑色,高高暴起。
免疫系统在疯狂攻击他自己的细胞,从内部开始迅速崩解。
双臂那两把坚硬无比的灰白骨刃,失去了蛋白质的支撑,像风化的石膏一样,寸寸碎裂,化作一堆灰白的粉末掉在地上。
“救命……救……”
他跪倒在地,七窍流出浓稠的黑血。
脂肪在溶解,肌肉在液化。昂贵的基因保养在绝对的自然规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
首尔财阀的直系血脉,不可一世的崔道贤。就在你的注视下,硬生生地融化成了一滩散发着刺鼻恶臭的剧毒脓水。
只剩下一堆散乱的白骨,浸泡在黑水里。
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排气扇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你靠在那台废弃仪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肾上腺素的潮水开始退去,左肩的剧痛如同海啸般卷土重来。你咬着牙,脸色惨白。
“小慈!”
赵恩惠狂奔过来。她看着你肩膀上那截还留在体内的断裂骨刃,急得眼圈都红了,双手悬在半空,根本不敢碰你。
“别碰。”
你冷静地吐出两个字。
你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那截骨刃的残部。
没有丝毫犹豫。
“噗!”
你一把将它从伤口里硬拔了出来。
血花四溅。你疼得闷哼一声,身体踉跄了一下,但稳住了。
你今天早上吃下的那盘双螺旋蛏子,开始发挥作用。血液里的高维RNA序列迅速聚集在伤口处。出血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血肉模糊的边缘开始缓慢结痂。
“死不了。”
你随手把那截沾血的骨刃扔到一边。
你没有休息。
在这个随时会被意外扫荡翻盘的考场里,浪费时间等于自杀。
你拔出腰间那把锋利的解剖刀,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到崔道贤化成的那滩黑水前,蹲下身。
没有嫌弃那股恶臭。你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珍珠采摘客,用刀尖在黑水和碎骨中翻找。
很快,刀尖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你手腕一挑。
一颗拳头大小的、呈现出完美的多面体结构、散发着刺眼暗金光芒的神经结晶,被你从烂泥里剜了出来。
LV3暗金神经结晶。
这是他一身财阀资源的精华所在。
上面还沾着黑红色的黏液,但那股纯粹的高维能量波动,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微小的折射。
你拿在手里掂了掂。
这块沉甸甸的石头,让你想起了前世所读的末日丧尸文。
难道说现在的世界也是一部小说,一本电影?
你笑笑,没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毕竟这就不是正常人能想出的世界。
“收拾东西。”
你站起身,把结晶塞进防水口袋,对看呆了的赵恩惠说,“趁热,别浪费。割下那三条狗的神经索,抹掉我们的痕迹。准备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