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暑假有空吗?”
某天中午,顾南风问祁天末,并邀请他去自己的家里做客,给出的理由里顾奶奶想感谢他上次送的东西,祁天末答应了,不为顾奶奶的感谢,为的是顾南风的邀请,他不知道的是,顾南风还未曾邀请过任何人去他家,不是小气,只怕嫌弃。
“你收拾好了吗?”顾南风发来一条消息。
祁天末看着面前的行李箱,单手回道:“好了。”
“我在你家楼下。”
“马上就来。”
行李不多,箱子里一大半塞的都是礼物,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所幸都买了一些。
“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顾南风看着祁天末手里拎的行李箱问道,他跟他说了不用带太多东西,床单之类的家里有。
祁天末没回他,说了另一件事:“我刚打了车,直接去车站吧。”
“好。”顾南风其实也打了车,如果是他自己,他会选择坐公交,但是祁天末也在,他还是决定打车,此时只能默默退单。
夏季的风异常燥热,躲进车里才觉一丝清凉,车子驶进入站口,司机师傅快一步下车帮着拿行李,两人道了声谢,各自拿着东西朝售票口去。
“两张去铭阳县的车票。”
售票员从窗口递过来两张车票,顾南风捏在手里,转头拉过祁天末的胳膊往安检闸机的方向去,这会儿人员拥挤,不拉着总觉得会丢。
到了安检口,顾南风才松开自己的手,把肩上的背包丢到传送带上,又把祁天末的行李箱也放了上去,从安检门穿过,又把自己的背包捞起挂在肩上,祁天末的行李箱也拿下来放在地面上。
“咱们先去候车室,11点40的车。”顾南风的手还握着祁天末行李箱的拉杆。
“好。”祁天末就眼看着顾南风把自己的行李箱拉走了,自己跟在人的后面。
候车大厅人满为患,顾南风看了半天才找到两个座位,不挨着,一个在最边上一个在中间。
“你要不要坐会儿?”顾南风回头问祁天末。
祁天末只觉得周围喧闹的厉害,摇了摇头:“不了。”
两人靠在窗户口站了一会儿,检票口开放,顾南风带着祁天末去检票,方式很简单,就是用手沿虚线撕掉一部分,把行李箱塞进车肚子,两人才安稳的坐在了车上。
车未发动,空调也没开,祁天末刚坐下就忍不住皱眉,周围的其他乘客正在吵闹着什么,顾南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先喝点水吧。”
祁天末也没客气,接过拧开喝了小半瓶,顾南风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把扇子,朝着他一下一下的扇风,吹散了几分炎热,祁天末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坐好出发了!”司机在前面吆喝一声,空调也随之打开。
习习凉意让车里的人逐渐安静下来,少了刚刚的嘈杂,大部分人都倚在靠背上假寐,祁天末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顾南风怕他无聊,递过来一只耳机:“要听歌吗?”
祁天末没回应,只是把耳机接过塞进了自己的耳朵,顾南风的歌单和他截然相反,有种枯木逢春,雨后春笋的感觉。
到达铭阳县已经是两个小时后,没进站,顾南风就拉着祁天末下了车,说是先带他去吃饭,然后再搭一趟大巴车,才能到他口中的柳树芽村。
“你要吃点什么?”顾南风把手里的菜单推到祁天末面前。
祁天末没看,说了句:“都可以。”他其实一点儿都不饿,顾南风也是第一次半路吃饭,他以前都是回家才吃饭的。
顾南风想起祁天末时常吃牛肉面,应该是喜欢,帮人点了一份,特地说不要辣椒,自己则点了一份打卤面,两份面端上桌,两人都没吃多少,从铭阳县到柳树芽又花掉一个多小时,两人到家是已经四点了。
“奶奶!我回来了!”顾南风推开小院的大门喊道。
顾奶奶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从屋内出来迎人,一把把顾南风揽进了怀里,顾南风弯着腰任由顾奶奶抚摸自己的脸庞:“怎么样?累不累?饿不饿?”
顾南风乖顺的蹭了蹭顾奶奶的掌心:“挺好的,不累。”
“这是...”顾奶奶终于看见了顾南风身后的人。
“奶奶,他就是祁天末。”顾南风侧身让顾奶奶看清祁天末的身影。
“这就是天末啊!一看就是个好孩子!眉清目秀的!”顾奶奶凑到祁天末面前夸赞。
“奶奶好。”祁天末带着笑容问好道。
“好好好,快进屋!进屋!”顾奶奶扯过祁天末的手往里走,留下了背着包的顾南风和立在院子里的行李箱,顾南风拽过旁边的行李箱跟了进去。
桌子上摆了几盘菜,都是招待客人才会出现的,鸡鱼肉一个不少,旁边的盆里还浸着一小盆手擀面,每次顾南风回来的第一顿都是面,这次也不例外。
“随便坐哈,就当自己家一样。”
顾奶奶把祁天末摁在了板凳上,顾南风洗完手坐在了他旁边,顾奶奶一个劲儿的往祁天末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太瘦了该多吃点。
“欸奶奶,你别给他夹这个,他不吃辣椒。”顾南风举着碗截胡了顾奶奶夹给祁天末的辣子鸡块。
“那吃别的”顾奶奶招呼祁天末“这么多菜,千万别客气,啊,天末。”
“好,奶奶,您也多吃。”祁天末点头回应着。
顾奶奶给祁天末的感觉特别亲近,好像自己真的是她同祖同宗的亲孙子一样。
吃好饭,顾南风和祁天末要帮着奶奶收拾碗筷,被顾奶奶一人给了一个糖饼,打发着去外面逛逛。
“你会爬树吗?”顾南风站在大柳树下仰着头问祁天末。
祁天末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视线也落在柳树宽大的枝干上:“会。”
顾南风率先爬了上去,对着树下的祁天末伸着胳膊,祁天末抬手握住他的手,三两下爬上去坐在他旁边,两人的腿悬空搭在树枝上。
“我小时候,经常爬上来,有时候还会睡在上面,每一年枝丫新长时,奶奶都会给我编一个柳叶环戴在手腕上,奶奶说,驱邪除秽,岁岁安宁。”
顾南风伸手抚着旁边的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