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祁天末道。

“行了祁哥”孙永辰站起身说道：“我就来看看你，我一会儿还得赶回学校，等有时间咱们再聚，这次你可不能推脱了啊。”

“好。”祁天末点头道。

顾南风一直坐在一边喝酒，一杯接一杯的，祁天末走过去拿走了他手里的酒杯，他仰头看着祁天末。

“别喝了。”祁天末说道。

顾南风笑着：“祁哥，我就是高兴。”

“高兴也不能这么喝。”

祁天末坐过去顾南风的头就靠了上来。

“祁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祁天末捏着他的手不说话。

要谈原谅，或许是顾南风原谅了他吧，那次吵架之后他想了很久，他对顾南风有些偏执，这段感情他很想抓住，很在乎，也很害怕。

他从来没有对一段感情产生那么强烈的挽留，心底里的光是被顾南风一束一束塞进去的，他感受到了顾南风的挣扎，那个眼神还刻在心里。

“顾南风。”

祁天末静静的说。

“你答应我一件事吧。”

“嗯？”顾南风有些迷离的看着他：“什么事？”

祁天末看着他，认认真真的说道。

“如果你在推开我。”

“我就永远都不可能开心了。”

顾南风的眼睛猛的睁大，聚起来的一点酒意消散的无影无踪，周围的声音喧闹，他和祁天末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没人注意他们。

“不...”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不...不行...”

这句话对他来说太重了，他不敢担。

“顾南风。”

祁天末的眼神晕着温柔的笑意。

“你还喜欢我吗？”他问。

顾南风点点头：“喜欢。”

“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吗？”他又问。

顾南风又点点头：“想。”

“是真心话吗？”他继续问。

顾南风还是点头：“是。”

祁天末笑了笑把他拽进怀里，在他耳边说道：“那你就答应我吧。”

“我...”顾南风能听见心跳，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祁天末的，跳动的很厉害。

“答应我吧。”祁天末重复又带着一丝祈求。

“我...”过了很久很久，顾南风才应道：“好。”

再次走在街上月亮当头，清凉的初夏微风吹拂着脸庞，顾南风的手里拿着祁天末给他买的冰淇淋啃着，祁天末一手插兜一手牵着他。

“好了，你该回家了。”顾南风把包装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侧身看着祁天末。

祁天末抬手抹掉了他嘴角沾的一点奶油。

“我得回去给十三喂饭了。”顾南风看着他恋恋不舍的眼神说道。

“十三在你那儿？”这件事秦昊还真没告诉他。

“对啊”顾南风点着头：“我租了一间大房子养着它，是不是很厉害？”

“你能带我去看看吗？”祁天末眼神动了动问道。

“改天吧，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呢。”顾南风又开始不敢看祁天末的眼睛。

“我现在就想去看看。”祁天末道。

“你是不是怕我虐待十三啊？”顾南风开始转移话题：“你也把我想的太邪恶了吧。”

“你还讨厌我？”祁天末问他。

顾南风发懵：“没有啊。”

“你不让我去不就是讨厌我？”祁天末看着他。

“你……”

顾南风一阵无语，这是什么逻辑？

“行吧行吧走走走。”推着他往前走。

屋里不算黑，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照着，摁开灯祁天末才看清里面的样子，一室一厅，其实就是一个超大的房间做出的隔断。

“喵——”

十三的猫窝放在飘窗上，听见声音就从里面跳出来迎接他们，可能是早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十分稳重的过来蹭了蹭祁天末的裤脚，叫了一声又离开了。

顾南风从旁边的柜子里找了个罐头，拿着走到十三的饭碗前打开倒了进去，蹲着抚摸正在吃饭的十三。

“祁哥，十三为什么叫什么？”

他突然问着，又自顾自回答。

“因为南风是十三画对不对，所以姓顾。”

祁天末还没开口他又说。

“祁哥，你知不知道，南天也是十三画？”

祁天末怔了怔，他确实不知道。

等顾南风站起身发现祁天末已经往他卧室那边走了，紧着跟过去还是晚了一步。

书桌上放着一个笔记本，一支中性笔压在上面，花瓶里插着几只白玫瑰和向日葵，旁边的枕边放着一件叠的整齐的衣服，是他那件。

其实，还有一个东西，满是裂缝的水晶球。

祁天末的视线落在哪个笔记本上，边缘处留着时常打开的痕迹，顾南风走过来把他的衣服团成一团塞进了衣柜里，生怕他发现什么似的。

他还站在那儿盯着那个笔记本，顾南风走过去拿起了那个笔记本翻开了新的一页，握着笔写道。

‘2021年5月21日

风清月朗，小满胜万全。’

祁天末坐在沙发上喝了杯水，吃了顾南风给他剥好的葡萄还是不想离开。

“祁哥，你该回家了，她们都很想你，依依还有你的父母。”

听了顾南风的话，祁天末才意识到，从下飞机到现在，除了和他们吃了一顿百无聊赖的饭，至此手机也没再响过。

“明天见。”祁天末说着站起身。

顾南风冲他笑了笑：“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