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良心发现，而是走投无路。

"你来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帮你什么？"林清越的声音冷淡。

"我想帮你扳倒孙副部长。"苏建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作为交换，我愿意作证，说出当年的一切。"

林清越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五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陆宴辞。

他的目光在店内扫视了一圈，然后准确地落在林清越身上。

他大步走了过来，在林清越身边停下。

"林翻译，你怎么在这儿？"他的声音平静，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林清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站起身。

"陆副司长。"她的声音淡淡的，"我有事，先走了。"

她没有看苏建国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林翻译！"苏建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没有回头。

陆宴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他转过头，看向苏建国。

"苏翻译，"他的声音平静，"好久不见。"

苏建国的脸色变了。

"陆……陆副司长。"

陆宴辞在他对面坐下，目光锐利。

"你刚才和林翻译说了什么？"

苏建国的额头渗出冷汗。

"没……没什么。就是叙叙旧。"

陆宴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

"孙副部长让你来的？"他忽然问道。

苏建国的身体猛地一僵。

"什么……什么意思？"

"你侄子苏铭最近在法国做了一笔生意，"陆宴辞的声音淡淡的，"亏损了三千万。这笔钱，刚好是孙副部长帮你侄子填补的。作为回报，你今天来找林清越，是要试探她知道了多少。"

苏建国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的？"

陆宴辞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苏翻译，我劝你老实一点。"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有些事情，不该碰的，就不要碰。"

说完，他转身离去。

苏建国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全是冷汗。

六

林清越走出咖啡馆，深吸了一口夜晚的冷空气。

她的脑海中还在回放着刚才苏建国说的那些话。

孙副部长。

真正的幕后黑手。

她想起父亲去世前的最后一通电话。

"清越，爸爸做了一辈子的外交官，问心无愧。但是有些人，爸爸得罪不起。爸爸只希望你平平安安，不要卷进这些是是非非。"

她当时不懂父亲的意思。

现在，她懂了。

父亲不是输给了苏建国，而是输给了孙副部长这个庞然大物。

她在巴黎的街头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

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散了她心中的一些迷雾。

但同时，也带来了更多的疑问。

苏建国说的是真的吗？

他是真心想要忏悔，还是受人指使来试探她？

还有陆宴辞……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咖啡馆？

他知道多少？

他到底是敌是友？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前方的路，比她想象的更加艰险。

但她不会退缩。

父亲的仇，她一定要报。

七

第二天上午，代表团在酒店举行了一场简短的总结会议。

巴黎论坛圆满结束，所有工作都得到了上级的高度评价。

下午两点，代表团启程返回北京。

林清越坐在飞机上，靠着舷窗，看着窗外的云层。

她的身边坐的是陈妍，后者一直在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昨晚的事……怎么样？"陈妍压低声音问道。

林清越沉默了一会儿。

"见到了一个人。"

"谁？"

"苏建国。"

陈妍的脸色变了。

"他？！他怎么会……"

"他来找我，说要告诉我当年的真相。"林清越的声音平静，"还说要帮我扳倒孙副部长。"

陈妍倒吸一口冷气。

"你信吗？"

林清越转过头，看着窗外的云海。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苏婉和孙副部长之间的关系，比我想象的更深。"

她想起昨晚陆宴辞出现在咖啡馆的那一幕。

他到底知道多少？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回国之后，一切才刚刚开始。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北京的方向飞去。

林清越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父亲的面容。

"爸爸，你在天上看着吧。"她在心里默默说道，"我不会让你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