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三天后，林清越下班时发现了异常。

她刚走出大楼，余光就捕捉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的人，但车灯闪了两下，像是在打什么信号。

林清越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而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同时手指悄悄伸向包里的GPS胸针。

那辆车缓缓启动，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

陆宴辞说过，这几天要小心。孙维德既然已经察觉线人失联，很可能会采取行动。而她，是最容易下手的目标。

她加快脚步，朝人多的地方走去，同时摸出手机，准备给陆宴辞发消息。

就在这时，那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直直地朝她冲了过来。

二

林清越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本能地想要躲开，但那辆车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她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向路边。

"砰——"

黑色轿车擦着她的衣角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林清越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撞上一片坚硬而熟悉的胸膛。

是陆宴辞。

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紧绷。

林清越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他的脸色很沉，眼底有一抹她看不懂的暗色——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

"上车再说。"他没有松开她，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快速打开路边停着的一辆车，将她塞了进去。

三

车子疾驰而去，很快将那栋大楼甩在身后。

陆宴辞的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冷硬，像是一块绷紧的弓弦。

"那辆车，你看清车牌了吗？"林清越率先打破沉默。

"看清了。"陆宴辞的声音很沉，"是□□。"

林清越的心一沉。

□□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不想暴露身份。

"是孙维德的人？"

"很可能。"陆宴辞的目光落在后视镜里，确认没有车辆跟踪后，才微微松了口气，"我料到他们会有动作，所以这几天一直在暗中盯着你。"

林清越怔怔地看着他。

原来，他一直都在。

这几天她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真的是他。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

"我说过，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陆宴辞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以后下班不要一个人，太危险了。"

林清越点了点头，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但此刻，被他这样护着，她忽然觉得……也不坏。

四

车子驶入一条偏僻的小路。

陆宴辞将车停在一棵大树后面，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今天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陆宴辞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孙维德既然敢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怎么做？"

"加快进度。"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明天，我会把这些证据直接交给纪检组。孙维德既然想玩，那就一次玩个大的。"

林清越沉默了一瞬。

"这样做，风险会不会太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陆宴辞的嘴角微微上扬，"再说，我有后手。"

他说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依然温暖，包裹着她的手指，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清越，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有事。"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郑重，"你信我吗？"

林清越看着他，目光微微闪动。

她想说，她是林远舟的女儿，她从来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但此刻，看着他深邃的眼神，她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这样的话。

"我信你。"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