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忙活了半天,又冷又饿,大哥摸了摸自己“咕噜噜”作响的肚子,正想招呼兄弟们撤,就听旁边碎嘴小弟抽风似的喊:“大……大……大哥,人……人……”
“好好说话。”大哥用力拍了小弟一巴掌。
小弟张开嘴,活动活动嘴角,指着侧前面的方向,激动的道:“人……人出来了。”
“出来就出来呗。”大哥随口回了一句,然后猛的反应过来,“……谁?姓林的?”
“对对对。”碎嘴小弟指着正往这边走的那个身影,眼里满满的都是“深情”。
看,在周围灯光的映衬下,那人的头发是多么的光亮,长得是多么的好看,身材……喔,好像有些高大,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夜色昏昏沉沉的,一时看不准也是有的。
“小倌”一步一步向这边走了过来,慢慢的,连他身上穿的衣裳都能看清了,黑色的底,暗红色的宽边,胸前干干净净的。整个人从容淡定,有一种特别的韵味,真不愧是那位花大代价要咱们截的人。
要等的人出来了,还是自己最先发现的,看谁还能撬得动自己的地位,嘿嘿……
碎嘴小弟还在流着口水做白日梦,旁边和他一起埋伏的好伙伴已经接二连三跳出去了。
然后,只听“叮叮咣咣”一顿乱响,伙伴们又被接二连三扔了回来。
碎嘴小弟刚慢悠悠的伸出脑袋,就被一个巨大的黑影泰山压顶般的砸将过来,然后很不幸的因公昏厥了。
李坚早就发现这里有些不对劲了,只是没想到竟有人胆大包天到如此地步,竟想在离刑部不远的地方埋伏打劫。
一时也是有些啼笑皆非。
三下五除二的将一帮子中看不中用的家伙打翻在地,然后才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帮人。
将那个看起来领头的单独拎出来,掼死狗似的往地上一掼,“做生意都做到刑部门口了?胆子不小啊。”
大哥饱受了一通拳脚,又被李坚来了这么一下,痛得浑身都抽搐了,此时他不再是个磨刀霍霍准备绑人的匪徒,而是一个被人捏在手里的大号蝼蚁。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能做到大哥的位置,自然也是最识时务的。
他忍着疼痛翻了个身,爬在地上装起了可怜,“小的们猪油蒙了心,做下这等糊涂事,还望大人看在我们第一次的份上,就把小的们给放了吧。”
“第一次?”
“是是,是第一次,小的们讨个生活不容易,脑子又不好,糊里糊涂的不知怎么就跑到了这里,还请大人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们。”
“我不信。”李坚笑意吟吟的反驳,然后蹲下身来去瞧他的神色。
大哥撑在地上的手掌用力,胳膊也慢慢蓄着暗劲,趁李坚不注意,猛的出手向他眼睛攻去。
李坚抬手一挡,手腕一拨一挑,轻轻巧巧的就将大哥筹谋多时的反击压了下来。
大哥双手被阻,并不惊慌,腰部用力一旋,一条腿迅如疾风般的侧踢过来,然后这条腿也没保住,被李坚一撩一牵,然后再也站不住,扑地摔了个大马趴。
李坚一只腿踩在大哥的背上,用力碾了碾,嘴里笑嘻嘻的道:“就知道你没这么老实。”
说话人的声音不难听,落在大哥耳中却比勾魂阴差的魂铃声还可怕,他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与时同时,另一伙人也在哆嗦着。
林思睡不着,隔上一段时间就出来看看,然后便发现牢里的那拨山匪不对劲。
隔着牢门叫了两声,里面没人应答,林思又观察了一下,见那几个犯人脸色涨得通红,一个一个蜷缩成虾米的形状,一下又一下的轻颤着。
这是……发烧了?
发烧有轻有重,轻的扛一扛也就过去了,重的却会要了人的性命。
林思不敢耽搁,立马抬脚,打算出去找人。却不想,还没迈开腿,脚腕子就被一只伸出栏杆外的大手给抓住了。
林思挣了挣,没有挣开,只得蹲下去用手去掰。
刚掰开几根手指,匪首的另一大手也摸了上来,林思胸前的衣裳一紧,然后整个人“呯”的一声被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