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外号倒是有趣,那他们怎么称呼咱们?”林思问道。
“噗……咳咳……”刘民不防林思会好奇这个,一口口水喷出来,把自己呛着了,慢悠悠的咳了大半天才转转眼珠子,视线看向一边,“谁知道他们给取了个什么名,大概就是刑部混球什么的。”
林思点点头,倒也是半斤对八两,他一边扎腰带一边问出了心中的担忧,“我这个样子,会不会拖大家的后腿?”
刘民打量了一下他的“身材”,是瘦小了些,不过不要紧,以后还会长个的嘛,再说那张脸,啧啧,一拉出去,定会吓那些京蛮子一跳。
穿戴好了,正要出去,就听得刘民叫他“带上刀”。
腰刀和锁链是差役的标配,两家是对手,自己这边无论如何也不能堕了威风。
林思虽然领了腰刀,可从来也没用过,歪歪斜斜的系上,只觉得哪哪都不对。
刘民围着他打量了一番,也觉得有些奇怪,走过来给他重新系了一回,还是有些不对劲,又不说出不对劲在哪里。
林思拨了拨腰侧的刀,又用手握着刀把往外拉了拉。
大概男人都有一种英雄情节,林思不拔刀还不觉得,一/拔/出/来,就被那抹寒光利刃给晃花了眼,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已经完全离了鞘。
刀身很重,林思只比划了两下就拿不稳了,又怕不小心划伤了人,就想把刀重新插回鞘里去。没系统练习过这些的人笨得很,林思一手握着刀,一手拿着刀鞘,眼珠子都快对到一起了,那刀和鞘还是抖啊抖的,始终碰不到一起去。
刘民看他那个样子,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这就是小孩子耍大刀,哪哪都不协调,怪不得总觉得哪里不对。
算了算了,现在也没时间纠结这个了,刘民替林思把刀给塞回去,搂着他往外走,“你就先使着,等过段时间,我去找军械处问问,看有没有小一点的刀。”
刘民这个想法不可谓不体贴,可林思并不感动,看不起谁呢?
一行人大概六七个,个个宽背窄腰,身穿公服,腰挎长刀,一身的肃杀之气。若是除开林思,那就是一道亮丽的好风景,可是加了他,队伍就有一点奇怪了。
怎么说呢,林思的脸是给队伍加分的,可他的身材又给队伍减了分数,一加一减,打回原型,而且从规整变成了不规整,像是正规军一下子成了杂牌军。
刘民抽了抽嘴角,有点眼疼。
算了算了,咱是督中司,正规的办案衙门,又不是天子亲卫,长那么规整做什么?只要能破案,长什么样咱都能看中。
报案人是城东的大户刘员外,报案的理由是失窃。
一行人赶到城东,又穿街过巷的来到刘家大门口,刚刚站定,气还没喘匀呢,就见路的另一头又踢踏踢踏的走过来一支队伍,也是一水的公服。
领头的是一个身高八尺的汉子,膀大腰圆,气势慑人。
那人一见刘民,就皮笑肉不笑的道:“原来是刘大人哪,不想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
刘民身材没有那人高大,气势却半分也不输与他,“我倒是没有陈大人的好记性,每日里忙得很,哪有时间记这个记那个。”
这话很毒,这不就是在嘲讽京兆府很闲嘛!
陈君保脸色一沉,眼里阴森森的,“咱们在这儿斗嘴皮子也没多大意思,不如让小的们去试一试?”
刘民自然同意,半点不让的道:“老样子,输家在聚香楼置一桌酒,请赢家吃席。”
“就这么定了。”
刘家大门敞开,督中司和京兆府一边一半,齐头并进往里走。
林思站在最后面,他往里走的时候,京兆府那边还剩下好几个人,那几个人都没见过他,好奇的来回打量。
林思努力绷住面容,目不斜视,刚要迈门槛的时候,就听旁边队伍里的一人小声问他,“看你像是个读书人,你不好好念书,跟着一群屎壳郎作啥?”
“屎壳郎?”林思不解。
“你们督中司的外号,你不知道吗?”
林思正在抬腿,听到这话脚下一晃,差点从门里跌到门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