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夫人扭捏了一下,夸张的甩了甩帕子,“这位大人真是的,那些话怎么好往外说的嘛!”
林思看看婉夫人,再看看刘员外,试图从他们的五官上找到一丝相似的影子,这种青楼做派,真的是刘员外的亲表妹?
刘民刚被陈君保气完,又遇上个不着调的婉夫人,顿时火了,大声吼道:“正经点,如果你不想在这里说,也可以去刑部,在那里,自然会有人教会你怎么说话。”
婉夫人被这一顿吼给吓着了,眼框里含着泪水,欲流不流,“奴……奴家不是搪塞大人,是真不知道怎么说。”
林思拍拍刘民的手臂,“让我来问吧。”
刘民答应了,退来下来。
林思看着婉夫人,开口问她,“你家老爷进屋的时候,手里除了一个花瓶,还有别的东西吗?”
“还有一个匣子。”婉夫人飞了一个媚眼,对着林思娇娇俏俏的道。
林思视那个媚眼如无物,继续问道:“春柳和你都在屋子,她不记得你家老爷都拿了些什么,你为什么会记得那样清楚?”
柳夫转过头去嗔了旁边的刘员外一眼,语带幽怨的道:“那是奴家的表哥,奴一生的依靠,别说是那么大个匣子了,就是身上多根线,奴家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你知道那匣子里是什么吗?”
“是一匣子红宝,老爷要送到银楼去,请好匠人做成头面。”
“我没见过那匣子红宝石,但听你家老爷说,那是极品,成色非常好,一定很美。”林思眼带神往的道。
一说到红宝石,婉夫人的脸上就溢出笑来,眼神直发亮,接口道:“是呢是呢,奴家从没见过那样好的红宝,红得极正、极亮,漂亮极了。”
林思可惜的看着婉夫人,“夫人生得极好,若是再戴上红宝石头面,一定更好看了。”不等她开口附和,话锋一转,急转直下,“只可惜夫人身为侧室,是戴不得正红的首饰了,真是令人惋惜。”
婉夫人嘴角一撇,不屑的道:“侧室又怎么了?奴家的首饰都是正红的,若不是我让着那个贱人,你以为正室的位置,她能坐的安稳?”
这话一出口,刘员外的嗓子就不舒服了,咳嗽连连,林思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刘员外若是不舒服,不妨回屋歇着去。”
刘员外一噎,咳嗽不药而愈。
林思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问婉夫人,“你家老爷进屋后,你当时在做什么?”
婉夫人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来,雪一般的肌肤配着糜艳的红色指甲,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只可惜美中不足,中指的指甲明显有瑕疵。她竖起手指打量了好几眼,心疼的道:“奴家的指甲劈了,老爷进门的时候,奴家正伤心呢,然后老爷哄了哄奴。”
“你指甲劈了,是因为打翻了妆奁吗?妆奁很重,若不是用大力气,是打不翻的。”
“你怎么知道?”婉夫人惊慌的看着他,又转头去看春柳。
“妆奁翻了,首饰撒了一地,春柳收拾这些东西的时候,老爷进来了。他见你生气,哄了哄你,然后把花瓶给你。他以为把你哄好了,其实你心中仍然在生气,想到了自己陪伴在老爷身边,自以为是个知心人,谁知他得到了一批极品红宝石,想的却是远在老家的正室夫人。你越想越气,趁老爷不注意,偷偷的打开匣子,从里面把宝石给偷了出来……”
婉夫人打断他的话,喊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虽然嫉妒,但我没有动手。”
“你是没有动手,可你是让春柳动的手,趁你缠着你家老爷,春柳过来拿花瓶的时候,顺便打开匣子,把宝石偷走了。”
春柳吓了一跳,不知这把火怎么烧到了自己身上,“呯”的一声跪了下来,连连叩头,“不是婢子,婢子没有做过。”
婉夫人也在一旁叫屈,“你们衙门说话要讲证据,不能这么诬赖人的,奴家没与春柳串通,红宝不是在我那里丢的……对对对,一定是在外面丢的,老爷去我那里的时候,里面的红宝已经不见了。”
刘管家听了这番说辞,气得差点破口大骂,不是在她那里丢的,不就是说是自己偷的吗?
眼看要引发一场口水大战,林思连忙叫停,“刚才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是一家之言,现在还不确定东西丢在哪儿,纠结谁是谁非就有点早了。”
刘管家胸膛起起伏伏,显然还是气得不轻。
婉夫人眨着大大的媚眼偷偷瞪了一回林思,心里把他来来回回骂了个遍,却不敢再放肆。
林思下了场,又轮到了陈君保,他这次选中的人是长随。
刘民不想听他唠叨,把林思叫到一边,问:“你觉得是那个小妾吗?”
“当然不是。”林思摇了摇头。
刘民抠抠耳朵,“我听了你俩的对答,觉得这个女子很有可能啊,嫉妒心又强,人又蛮横,做出这种事来一点也不奇怪。”
“从刚才的问话里我已经确定不是她,不管她怎么蛮横怎么嫉妒,只要没伸手就不算。”
“怎么判断出来的?快给我讲讲。”刘民急切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