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对气氛过敏吗。
傅处翻了个白眼,不与他一般见识:“毕竟是A级,能搭伙就别单独行动。我看你这次的同行人……”
不等他说完,路正雪断然拒绝:“不行。”
“怎么?”傅处疑惑道,“他能独自解决B级,对上A级应该也问题不大,再加上你,这次十拿九稳。”
“实力没问题,但我跟他不对付。”路正雪将这叠资料卷了卷握在手里,起身不再多说。
本来还觉得行动处忙不过来,看看能不能挖挖档案馆的墙角,见路正雪油盐不进的样子,大概率是没戏了。
傅处推推眼镜,又叹了口气。
而另一边,和路大队长不对付的某人正在挨数落。
“怎么伤成这样,不会又是那姓路的吧。”何青给他清理完伤口,看着白骨裸露的手指皱起眉。
“是异种,”何为抿抿唇,“它变成指纹粘在我手上,只能这样。”
“但你们是一起进的坍缩。”何青顶着张温和的脸,说着最不讲理的话。
“我……”
“带了伤不方便,这几天不要自己行动了,老老实实等到伤口痊愈。”
“……”
正在此时,档案馆的大门被人推开,何为看清来人的脸,多多少少带了点迁怒。
“哎哟,小何这是怎么了?”
刚进门的老人家风尘仆仆,见何为眼神里的怨气几乎要化为实质,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
“老荣,你知道行动处这届队长吧。”
何青在一旁笑眯眯接过话,见他点了头,一边抓着何为包扎,一边状似苦恼地轻飘飘道:“我家孩子被他耽误不少,又总挨欺负,这样下去,当家长的心里不是滋味啊。”
“啥玩意儿?!”
老荣大惊:耽误,哪个意思的耽误?是俩人处对象那种耽误吗?
这话可不兴随便说啊!
他收了收快要脱眶而出的眼球,知道这老东西嘴里半真半假,于是看向默不吭声的何为。
岂料何为动动左肩又看看指尖,沉思一会儿,也跟着点了头!
——几天之后,路正雪接到傅处转达的消息来档案馆时,已经能自己找到大门口了。
他见门开着,敲过两下就径自推门,一眼看到了何青对面坐着的老人家。
只是还不等打招呼,就被两人微妙的眼神钉在原地。
“……怎么了?”路正雪莫名其妙。
何青没有回答他的疑问,给两人互相介绍过后,自己转身上楼,给他们留出了谈话空间。
“您就是荣处吧。”
路正雪该有礼貌的时候很有一套,主动煮水碾茶,七汤一步不落,将茶汤盛好后稳稳递过去:“我来得晚,只听傅处提过几句,没想到您真在档案馆。”
“人嘛,总会有点放不下的念想。”老荣也不拿乔,接过茶杯摇摇头,“你也别客气了,我现在只是做做信使的差事,叫我声老荣就行。”
路正雪只笑了笑。
“我知道你为了什么来。”
老荣不等他开口,自己主动提起:“但是你也清楚,经手过的异种资料都是绝密,老头子我都死这么些年了,那就相当于销毁了,没有再提起来的道理。”
路正雪倒也设想过这种可能性。
既然不方便说,他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来打听消息本就是为了长辈,没有答案也算是答案。
见他点过头后不再追问,老荣反而笑起来,捧着茶杯往沙发上一靠:“哎呀,看到你就想起之前有个姓路的异种,消亡前精神不太正常……嘶,叫什么来着。”
路正雪一愣,见他若无其事地吹着茶汤,眼睛却狡黠地乱飘,不由失笑。
当年的事说长不长,等荣处讲完,手里的茶也才刚刚见底。
路正雪替他续上,装模作样地道歉:“是我不懂事了,打听这些确实不合适。”
“就是。”老荣冲他比了个拇指,马上又忙不迭问,“这个先放一边,跟我说说小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欺负人家了?”
“……谁,何为?”路正雪没想到还有他的事,僵笑一下。
“不然还有哪个小何!”老荣痛心疾首,将大腿拍得啪啪作响,“人家哥哥告状告到我这儿了!唉,你还小不懂,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你得对人家好点啊!”
路正雪不确定何青告了什么状,只当是因着第一次的冲突。
又想到刚进门时,这两人看他的眼神奇怪得很,但细看又看不出什么。
可是何为也坑他不少次啊,怎么不让何为对他好点!
自从遇到这号人物,路正雪从来没这么憋屈过,又不好对着前辈发牢骚,只好先答应下来,打算回头再找人算账。
老荣见他认错态度良好,满意地放下心来。
他就知道,小路心眼不坏,脾气差了点那都是可以改的!
再说这是人家小两口的事,那老东西就知道小题大做。
路正雪对两人相去十万八千里的脑回路一无所觉,见馆里只有这两人在,随口问了一句何为去哪了。
“他往K城去了。”何青等这两人聊完,慢慢踱出来接了话。
K城……正是那A级出现的地点之一。
“他自己去?”路正雪拧眉,“需要帮忙吗?”
何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多谢,不过有人陪他。”
回去的路上,路正雪格外路怒,面无表情把喇叭按得震天响——
是啊,何为是有爱人的,只是没问过男女。
他琢磨好一会儿,轻笑一声。
连处理异种都要一起去,这么黏糊,果然是小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