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级到A级看似相差不大,但危险程度呈几倍增长,因此老傅的担忧不无道理,确实多一个人多点保障。
路正雪扶着方向盘,在前往K城的路上暗自盘算:要是那异种还在,自己正好去帮把手,顺便见识一下何为那相好再说;如果他俩已经把异种解决了,那自己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虽然心里建设很充分,但真见了人,还是对路姓直男造成了一些冲击。
何为还是那个面无表情的何为,又穿回了星月小学那次的一身黑,只不过身边多了只眩目张扬的大孔雀——不光一头短发是蓝绿色,就连身上乃至裤腿都在阳光下闪着亮片,不像来除异种的,倒适合穿着这一身上台走秀。
此时花枝招展地往何为身边一站,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什么审美。
路正雪感觉自己的视力受到了伤害:何为脑子进水了吗,居然喜欢这一款?
怀琅一路都怂得要死,不是抓袖子就是薅领口,何为好好一件衣服被他蹂躏得不像样,刚把皱皱巴巴的衣领整理好,就看到几天没见的路正雪正站在不远处,面色复杂地打量他。
“你好。”何为点头道。
“哇,你朋友?”怀琅闻言,十分新奇地凑过来伸出手,“我们阿为难得认识生面孔,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叫我怀琅就行。”
前几天还打成一团,转眼就成朋友了,路正雪看着那只怼到眼前的手,敷衍地握了握:“……路正雪。”
哪知怀琅听了这三个字,双眼猛地睁大,迅速抽回手上下打量他一番,又看看何为,嘴唇颤动半晌也没吭声。
“怎么了?”不光路正雪奇怪,何为也看不懂这反应,“有话不说完,卿哥半夜找上门。”
结果这次何青都不管用了,怀琅捂着耳朵毅然闭眼:“他就算找上床我也不说!”
何为一愣,脸色渐渐古怪:“你们是这种关系?我以为卿哥和壬……”
话音未落,被气急败坏的玄狼冲过来捂嘴,头皮发麻地急声道:“类比,类比你懂吗!快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原来的以为就是对的!!”
何为了然地眨眨眼。
看他俩打闹得坦坦荡荡,路正雪这才反应过来,似乎是自己想岔了。他顿时自在了些,将那一叠资料递过去:“我猜你们也是冲着A级来的?”
说起正事,怀琅也正经了点:“是啊,A级可能会带动周围异种暴动,到时候宿灵可就遭殃了,我们提前过来看看。”
见对方主动分享情报,他掏出手机点了两下:“这是最近出现异种的位置,正巧遇到,大家一起呗。”
哪怕是行动处,也只能等出现波动后再探测位置,可档案馆却能提前预知。
余光瞥见何为没什么反应地翻着资料,路正雪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K城人口相对密集,有几只异种不算奇怪,但荧蓝的手机屏幕上,象征着异种的红点无比刺目,密密麻麻,多达十余处!
“算上昨天地下车库那只,”怀琅提起来又是一颤,“城东的基本已经清空,剩下七八只都在城西,咱们抓紧时间,应该能在两天内收工,到时候全力对付A级就行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何为。
何为不知是赞同还是敷衍,可有可无地一点头:“嗯。”
路正雪的目光绕着他们转了两圈,将手机还给怀琅:“我可以负责三只。”
有他加入,压力瞬间减轻许多,怀琅因着这句话对他好感骤增,马上看向屏幕:“太好了,那我和阿为……”
“我也三只,剩下的你自己去。”何为无情道。
“啊——?”怀琅老大不乐意,拖长了尾音挣扎道,“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人之常情嘛……”
“你又不是人。”
“……可你总不开手机,有我跟着可以给你提示位置——”
“我已经记住了。”
“……”
怀琅的抗议最终没有被采纳,三个人还是分开行动。
临行前,路正雪突然想到什么,看着他们发出灵魂疑问:“你们平时怎么联系?”
听怀琅的意思,何为的手机和块废铁没什么两样,但是看他们谈话间似乎并没把这当回事,他猜测和行动处一样,有单独的频道。
“不联系,等阿为来捡我。”怀琅脑袋一扬。
路正雪难以理解地皱眉,有种看到了石英同款的感觉:“……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何为瞥一眼傻乐的狗子,深觉档案馆的形象摇摇欲坠。
虽说在黑暗里战斗力为负,但青天白日的,怀琅又支棱起来,誓要血洗昨夜的耻辱。
于是他无比积极,赶在何为找过来前将分到的两只C级撕碎,然后沉浸在自己臆想的赞扬中难以自拔。等察觉到何为的气息越靠越近,他特意弹跳起来,在半空中优雅转身,落地的瞬间,做作地一撩额发:“小爷我已经光荣完成任务,优秀吧。”
何为看他手都没擦,绿色的不明液体沾到了绿色发丝上,又顺着刘海流了满脸,果断退后一大步:“你真棒。”
正在此时,路正雪的电话打来问过他们的位置,怀琅一看表,还没过夜里12点,原本打算两天解决的任务直接缩短一半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