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有户人家说水管堵了。
“关行动处什么事,给他个通下水道的电话不行吗?”路正雪刚接到通知时,无比嫌弃地这样说道。
而现在,石英来通下水道了。
“管道里的水悬空?还莫名其妙消失?”
他对着任务描述一筹莫展,又知道路队铁了心要放飞他,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户主实在害怕,几天的时间已经全家搬去了对街的宾馆,接到石英的联系电话才手忙脚乱地往这边赶。
等他们过来开门的功夫,石英小心翼翼掏出科影的探测器,发现异种波动确实指向屋里,心里才终于好受了些。
“您好您好,您就是专业掏下水道四十年的石师傅吧?”一位阿姨爬上楼梯,热情对他打招呼。
面上看着二十出头的石英:“……我是。”
“听你们老板说,你有特殊的通管道技巧,是你们那里的管王……”
她打开防盗门,引着石英去了厨房:“我也是没办法了,试了各种方法都不好使,这心里犯嘀咕啊,一犯嘀咕,这日子是怎么都过不下去了……”
石英见她开了话匣子,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赶忙打断:“阿姨,您去门口等会儿,我这是独门秘方,得避人。”
阿姨来不及思考称呼问题,听了这话心里惴惴。
本来就脑补了一系列怪力乱神的故事,这下更加没底,赶忙退出去带上门。
厨房是老式的不锈钢盆,连着水盆的管道打开柜子就能看见,石英看了一眼红灯闪烁的仪器,将它收回背包里,搓了搓双手给自己壮胆。
“没事的,没事的,这是C级,这是C级……”
柜门有些紧,他小心翼翼拽住把手,竟然一下没打得开,于是又用了点力,一脚踩着柜边,借力拉开。
打开的一瞬间,石英因着惯性后退几步,捂着脸瞄了一眼盆底。
似乎是因为这几天开门次数有些多,散乱的杂物都被堆到了一侧,将水管的位置空了出来。底下的水管用的是半透的亚克力管,里面隐约透出点异物的形状,他看不太清,矮身凑近了些。
管里没有水,只有几根枯枝一样的长条,弯曲着挤在一起,几乎将狭窄的管壁堵满。
可他还记得任务描述上写着,屡次探查并无异物。
石英伸出两根手指头,轻轻捏着水管旋了旋,见里面的东西没有反应,才壮着胆子加快动作。
可任凭他左摇右拽,水管屹然不动,他又凑近看了看,明明连接处已经旋到了底,不知怎的还是拆不开。
心里着急,手上的动作也大了起来,不留神间碰倒了一个塑料空瓶,石英顿时看向瓶子的方向,结果目光掠过那堆杂物,突然看到个雪白的、极为眼熟的球状物。
石英手一僵,身后冒出细细密密一层冷汗。
是个头颅。
上面的肌肉早已萎缩,结成条状的沟壑附在白骨上,仅剩的几丝肌肉覆盖在牙齿上,勉强组成个惨笑,正静静透过一堆杂物看着他。
见他不动,管道里的枯树枝立即抽搐起来,如同蜘蛛的细长腿节,齐齐困在一处抓挠,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石英猛地弹身而起,趁着屋里没人,从外套里拔出一截短刀砍向那头颅,同时,青绿色的液体迸射而出,直直淋上它黑洞洞的双眼。
然而异种抽出管里的枯枝,轻飘飘挡下了他的全力一击,眼睛上的肉丝受了刺激般蠕动几下,枝桠张开的瞬间,石英才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心里一沉,提刀再砍!
那细枝,是一只骨节拉长到变形的手!
石英是能用毒的,本以为对付水生专业对口,谁成想这异种虽然住在水管,本体却干干巴巴,别说扩散毒液了,就连外层的干皮都砍不动!
他奈何不了异种,对方却是可以的。
枯尸从水管里整只抽出,细长得可怕的身体晃晃悠悠站稳,毒液并没有影响它的视线,颈骨咔咔两声,直冲石英抓去!
石英掉头就跑!
这异种完全伸展开后堪比帝王蟹,身体只有极小的一块,剩下的全是张牙舞爪的长骨,狂舞着追在石英身后。
家里空间有限,石英冲进卧室时回头一看,那惨笑的脸咧得更开,几乎已经贴上他后背,长爪舞得快要打结,毛线球般滚过来。
他头皮一炸,泪奔的心里突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论细长,是他竹叶青输了。
石英一脚踩上窗台,拉开窗户的同时扣住窗框,整个人于半空中旋身,落在另一侧窗外的空调外机上。
那异种紧跟着伸出脑袋,石英正要举刀格挡,却见它脖颈连声作响,直直面向前方,像卡壳了的破机器,石英顿时精神大振——
它的骨头变形了,不会转脖子!
异种的位置离他不过半米,却怎么都找不到人,石英趁此机会,轻手轻脚挂上了耳机。
他不确定异种听力如何,这空调机又上了年头,轻轻一动估计就会发出噪音,见长肢已经探出窗外四处摸索,险险贴着他身侧划过,石英不敢再等,手指在手机上点出了残影。
辣炒鳝段:救命!!!
辣炒鳝段:敌方皮糙肉厚,我砍不动!
“哟,还有口气,不错嘛。”高云霄看到消息,在频道里笑道。
辣炒鳝段:它现在离我半米远,请求支援!!
辣炒鳝段:高云霄你是人吗!(╯‵□′)╯︵┻━┻
高云霄兴致盎然:“当然不是,我是龙雀。”
辣炒鳝段:哥哥们别闹了,理理我5555
辣炒鳝段:我真的要凉了!
“你本来就是冷血动物,”科影正坐在地上拿着扳手拧零件,“我听路队说了,这异种是你分分钟可以拿下的那款,不用支援。”
“闯练,闯练,英子!”高云霄说。
辣炒鳝段:靠啊!我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