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当然是坍缩主人夹带私货了!
对于其他人来讲,短短七天简直过得度日如年,哪怕是神志不清醒的状态,有些反应也是下意识的。
纯爱将军,恐怖如斯。
路正雪看着一脸茫然的人,只觉得整个大脑都塞满了泽岚的图腾,刚要刻意忽略这个,又想到泽岚后心的伤口和离朱掩起来的左腕。
路正雪:“……”
他觉得自己的手腕也快烧起来了。
壬罗目露嫌弃瞥了这莽夫一眼:刚才还牛逼哄哄的,怎么真见了人又哑巴了。
他没管路正雪有些复杂的目光,理直气壮站到何为旁边,搭着他的肩手腕一转,指向默默望着这边的人。
离朱似乎根本不在乎他们说什么,只死死盯着状若无事、还有心情和壬罗怀琅打招呼的何为。
见他们看过来,他勾起笑,目光扫过多出来的碍眼物体,于是壬罗和怀琅还没开口就秒速失去了发言权,跟原住民一样被传送走。
然后看着站在何为旁边的那张脸,皱了皱眉,却没有动手,近乎温柔地对何为说:“你是来杀我的?”
其实刚才,何为是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的,只不过两人力量实在悬殊,手臂的伤口又崩裂,因此三两下被轻而易举制住。
离朱沉怒着抬起手臂,环绕的灼刃将要劈下的瞬间,整个人被劈中般猛地顿住。
大梦初醒间还没搞清状况,却先看到了抵在对方心口的火刃,离朱被烫到似的猛地松开,连连退步。
何为撑着眼皮,一声不吭。
他闷咳两声,将堵在气管的血腥和硝火全都咳出去,见离朱的杀意已经消失,索性顺着山壁坐下,方才紧绷的神经略略放松,低头缓了口气。
离朱嘴唇颤动半天,一个字都没吭得出来,犹豫着想走近些看看伤势。
落在何为眼里,自然以为是他要灭口,于是手里的匕首毫不犹豫掷出。
“……我没有敌意,只是想抱抱你。”
离朱没管胸口足以致命的伤,见何为不说话,只得放轻声音解释。
何为身上惨烈得不像话,他看在眼里,像是为了证明什么,轻轻搭上自己的手臂,突然连皮带肉地生生撕开。
血液奔涌而出,很快浸湿了他半边胳膊。
在场的两人经常和异种打交道,但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多多少少有些悚然。
何为见他一边胳膊揭完,紧接着又伸向另一边,不禁出声制止:“你——”
“我又伤了你吗?”离朱笑意不变,看着他沉思片刻,把血肉外翻的伤口往身后藏了藏,不让他看到这略带血腥的一幕,“对不起,我和你道歉。”
异种的血液大多是青绿色,极少数偏红,但无论如何不可能是金色。
何为的目光在那液体上一落,仅仅犹豫片刻,身侧站了人。
朱雀一族血脉凋敝,到路正雪这里,金色神血早已消失。
虽然这一路已经有所猜测,可真正亲眼见到,还是觉得有些魔幻。
对方光是血脉摆在这儿,路正雪在他眼前就未必能占到便宜,但看着离朱直勾勾的视线,他还是没好气地往何为身前一挡。
何为摸了摸身上被燎破的伤口,试探着清了清嗓:“你的执念是泽岚?他早已往生,你现在自杀还来得及。”
听到这个名字的离朱抬起头,凝视他半晌,视线又不太情愿飘向何为身旁的人,语气意味不明:“是啊。”
就在这时,何为突然奇怪地“嗯”了一声,仔细打量离朱一眼,突然觉出不对:“……你不是异种?”
这名词陌生,离朱想了想:“我不清楚你说的‘异种’是什么意思,不过我并未入魔。”
何为倒吸一口冷气:能开坍缩,还能吊打他的宿灵,简直闻所未闻。
他顿时感觉伤口不疼了,果断掏出文件夹,还没开口,被人一把握住手腕压下去。
路正雪心里倏地一跳:“……等等,这不合适吧。”
何为转头看他。
“我可能是他的神魂碎片,”路正雪将壬罗的猜测一说,“把他归档,有可能把我也归进了档案馆。”
这倒的确不妥。
可是这么厉害的宿灵难得一见,虽然目前立场不同,但未必没有商量的余地。
何馆主平时很有礼貌,如果嘴上没答应,那就是持否定态度。
路正雪读懂了他无声的拒绝,半真半假地沉下脸:“不管他是不是异种,坍缩都已经开了。”他下意识无视之前的成功案例,脸不红心不跳,“没有其他出去的办法。”
离朱饶有兴趣看着,这才觉出点相似来。
他这转世乍一看情绪十分外放,和他一点都不像,可有些方面却一模一样——
在泽岚面前,一样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