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先等会儿!”
路正雪眼疾手快把人拉住,脑海中想起昨天科影的消息。
身为行动处公认的资深爱妻人士,影子的一切行动都以自家老婆为中心,只要有事就一定和对方有关,这次也不例外。
你的鼠鼠:队长,我想请半天假。
你的鼠鼠:我老婆胃疼,今天上午陪她去看医生。
路正雪二话不说批了假,看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
经过这几天的严防死守,何为的伤已经基本结痂,但前段时间没少去医院换药,这家伙怎么从来不要自己陪?
不想,还是没想到过?
已经取得不小进展的路大队长当即付诸行动。
他把人拽回来,自己也往床沿上一坐:“你最近总往外跑……不,这没问题,但为什么从来不带联系的?整个白天面也见不到,哪怕当队友的都没这么冷漠。”
“我在忙。”何为根本不知道身份转变意味着什么,虚心请教,“应该怎么做?”
路正雪却没急着回答,替他把略微敞开的领口收紧扣好,然后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平时十分的话,你现在的头疼占几分?”
“……八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没有挑明,同时错开视线。
“那就好,果然还是得养养,精神好起来就会少生病。”路正雪松手,轻飘飘将这段揭过,“我最近都有空,你要忙什么可以喊我一起——去洗漱吧。”
没想到路大队长现在情绪如此稳定,何为将信将疑地进了卫生间,看到台面上挤好的牙膏,没多想地拿起来塞进嘴里。
抬头看向镜子的瞬间,他一愣,差点把牙膏吞下去。
何为肤色浅,在卫生间的冷光下有种白瓷的质感,可现在本该光洁的釉面斑斑驳驳,揪着衣领往下扯扯,狼藉的红痕从耳后一路散落到锁骨。
不多,但显眼。
他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得不知该作何反应,难以置信地盯着镜子,摩挲着颈侧的手按了又按——
没有伤口,没有痛感,可那些斑块又确实存在。
路正雪站在卫生间门口,喉结动了动,谨慎地没有出声。
他发誓不是故意的!
谁让何为上一秒默许,下一秒就直接昏睡过去的!
虽然知道这是不设防的表现,但实在很打击人!
而且他真的很轻了,本来只是半泄愤半解馋才啄了两口,然而再周密的作案手法也架不住基础信息不足,谁能想到异种堆里摸爬滚打的馆主居然是个易留疤体质,稍微用点力就红了!
漫长的沉默过后,何为低头吐掉牙膏沫,在门口那人渐渐心虚的目光中,翻出手机开机。
“卿哥,我好像过敏——唔!”
路正雪夺门而入,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抢过手机挂断,气得双眼发绿:去你的何钢筋,我真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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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一个月了,还没有消息吗?”
傅处背着手,在气氛凝滞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路正雪不是说找了个B级吗,怎么会这么久?”
丛简的四只瞳孔在几个屏幕之间滑动,面色凝重:“那只B级的波动在两周前就确认消散了。”
“那他们人呢!”
想到这背后代表的结果,傅处一时没控制住嗓音,紧接着又强压下去:“……档案馆那边也没有消息,再这样下去,得正式报失踪了。”
整个行动处笼罩着一层无形的焦躁,他瞥一眼默不作声的其他人,心知万一路正雪回不来,这个部门怕是撑不了几天也要散。
可此时别无他法,只得打起精神继续找下去。
“我去看过那只B级出现的地点。”
死寂许久之后,科影咬咬牙,碰运气似的开口:“虽然没有异种波动,但方块不知道探测到了什么,一直维持着战斗模式,走出好远才恢复。我一直以为是它又出故障——”
丛简一愣,立马要来了方块的内置参数,输入后重新探测。
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100%时,他心底重重一跳,转头看向同样脸色铁青的傅处。
只见几处邻近的地图上,显示异常的探测点齐刷刷亮起红灯,如同躲在监测系统之外的癌细胞,不知不觉间布满了整座城市,正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飞速向外扩张。
“来这边,从这儿能看到档案馆的房顶。”
路正雪站在一栋大楼的顶楼屋面,指了指楼体的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