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记忆涌入脑海,傅最想起沈浩用牙齿摩挲他的脖子,舌尖舔着皮肤的酥麻麻感。
他下意识摸了下脖子,好像身上一阵电流划过。
傅最敷衍的回复“为什么?”然后喵了眼前方的路灯只有有些蒙蒙的亮,街上没有一个人。
他从齐肩向前走的姿势到和他哥面对面倒着走。
傅最的右手轻而易举搭在沈浩的左肩上,看到后方依然是空无一人的街道。
于是很迅速的向沈浩的唇贴近,还没等他哥露出惊讶的表情,脑袋就下移,嘴唇贴在沈浩的脖颈处,离开的时候,他还挑弄似的伸出舌头故意划出一点弧度,留一点湿腻腻的,余温在沈浩的颈子上。
傅最闹完就三两步走在前面,好像跟刚刚才亲过的这人不认识似的,不知是真不认识,还是怕被以牙还牙接不住招。
沈浩回神半刻,看着溜之大吉的人,想到一句话“男朋友又菜又爱玩。”
他唇角勾起,鼻息里掩下一声闷闷的笑意“算了,万一他以后不玩了呢?”
沈浩装作一点没看出来,尽量平静的语气“是不是觉得大街上没人?”
“我注意了,本来就没人。”
沈浩忍了一会儿,越过发光的广告牌,还是没忍住,一把拉着傅最的胳膊抵到一棵树后,几乎和傅最一样快的速度很重的吻了他的唇,离开的时候,轻轻舔了下他的嘴角。
他张嘴吐了一大口气,才压下某种神秘的力量。(知道很土,真的很土,但是好好笑呀)
几乎是只有一秒,傅最眼前一黑一亮,反应了一会儿才觉得唇上有些痛,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前方的后脑勺“ 你…”
傅最慢慢跟上,沈浩突然止住脚步,他差一点一个踉跄没站稳,然后一阵轻冽的声音传来“我刚刚喝酒了。”
沈浩这是在向傅最解释自己刚刚为什么会失控亲他吗?如果是这样,那挺好原谅的,反正先亲人的是自己。
沈浩的眼神从傅最脸上移开,神情飘忽不定,就是没看傅最,或许就像沈浩刚说的,他喝醉了酒,有些云里雾里。
沈浩挠了挠头,注意到傅最灼人的目光,他心虚的拉了拉腰间的衣摆。
傅最眼睛眨了眨,回味了一番他哥不到10秒的假动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直接让沈浩的郁闷和压抑更多一层,本来想旧戏重演,把傅最抵在树上,告诉他两块生鱼片也有凹凸的地方。
一丝丝理智之下,他制止了行为上的想法,而是在他耳边低呼了一口气,声音沙哑“我的意思是说,我什么都可能,做。”
最后一个字,他故意停顿,听的清晰,说得轻巧而戏虐。
前面唯一一家叫做全餐的店铺拉开卷门,打断了两人的“亲密互动”
沈浩听到动静,知道是刚刚烧烤店定粥的那个店铺。
傅最将脚步向后一拉,扯开与沈浩之间亲密无间的距离,上一秒如遇甄友,下一秒就“ 你谁?”
傅最在门外等,听到里面的老爷爷开玩笑抱怨的语气“你小子这么晚了才来拿粥干嘛?这么晚给爷爷买的? ”
“医生说妍妍现在消化不太好。半夜不能喝粥了,谢了,老张”
等到沈浩过来,傅最突然想起什么?“所以你为什么要那个时候买粥?”
本来是沈浩问傅最的,结果问题又被抛了回来。
“你不是会不舒服吗?”半晌,沈浩说。
几乎是一瞬间,傅最就彻底从刚刚的玩味中抽脱出来,像是一个半醒的梦魇闯入一只恶魔。
让装睡的人竟然也有些忘了那些沉痛的事实——他是不正常的人。
“我没有不舒服啊,你看我像是不舒服的样子吗?”傅最刻意避开话题。
“那就好,我知道你烧烤没怎么吃,喝点粥吧,养养胃。” 沈浩顺着他的话说,却在心里想“演技真差”
“就在这儿吃吧,人少。”沈浩先一步到一个公园的石桌把粥拿了出来。
一人一份沈浩和傅最的都是咸粥,一个瘦肉皮蛋一个花生紫菜。
“我是想说说你和赵雅,我知道你需要什么,也了解你要做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要在那么多人的烧烤店去买一碗粥,其实那碗粥早做好了,在大家游戏还没结束的时候,大家都还在的时候,我就可以把粥端过来,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让他们知道,我不一样的,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不一样的存在。”
“区别于他们的,和他们不一样的”沈浩的眉抽了一下,却依旧垂眸,”可以什么都说的那种不同,你懂我说的吗?阿最。”
沈浩彻底顿住了手里的勺子,看向面前垂着头的人。
傅最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为什么不在很多人那个时候拿出来?”
“万一你,不高兴呢。”沈浩回答。
傅最抬起头扔了手里的勺子满脸泪痕“粥越来越咸了,不想吃。”
沈浩苦笑了一下,揩去他脸上的泪痕,点了点他眼尾的痣,想起第一次凑很近才看得清的那个瞬间自己的念头是“真小气”。
眼泪使劲掉,看来第一印象没错——很小气。
“可不是嘛。”沈浩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沉默的看着沈浩的眼睛,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也会惜时如金,他想此刻再慢一点。
随后他笑了“我还以为你不会问我呢?”
沈浩从没问过傅最关于赵雅的事情,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帮傅最照顾赵雅,傅最照顾是有十足理由的,可对于沈浩,傅最始终不能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他要像自己一样照顾赵雅。
或许他明白,可他就是不敢承认,胆小鬼天生就喜欢,不清晰的事物,游离于真相之外会让他感到安全。
傅最一直以为沈浩不在乎那些或者说多照顾一个人也没什么,直到今天沈浩问出来,他才明白原来沈浩一直想知道,原来他一直在等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