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相信你们会想出答案,毕竟,我们已经来到了苏兹达克。”
柳梁念完了漫长的一封信,装作愤愤:“什么叫‘毕竟我们已经来到了’,那这意思就是来都来了?也别想着能溜掉?”
曾秋生点评:“这儿到莫斯科要一天一夜,真要跑可有难度啊。”
木屋一层长方形的庞大空间,长桌是几人下来后搬到中间的,凳子也零零散散,还是从楼上搬下来了两把,才让所有人都有个坐的位置。
好在节目组虽然吝啬,这屋子的暖气还是充足的,几人没穿外套坐在房间里录制倒不觉得冷。
“别说那些好听的,管几天的饭?能不能给点钱?”钟逸思冲摄像机的方向喊。
导演组聚在摄像机那头,比了个大大的叉。汤宁出声:“算上今晚,一共管三天的饭,我们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
三天,其实还成。
开场录制完后,几人很快开始讨论起了信息。
苏兹达克是个人口规模只在一万余的小镇,以旅游业和传统农业为主。说是旅游地,但由于地理位置偏僻,镇上也没有十分出名的景点,实则游客数量有限,且多以度假为主。
吴卓君:“不过,我看镇上的酒店旅馆也都不忙,考虑餐馆?就是我们不一定吃得消。”
这六个人里就没有好厨子。几人当年迫于生活压力不得不自己开火,都知道彼此的水平,不过是将将把东西弄到能入口的程度而已。
曾秋生倒是有生活情调,会做一些西餐,但年纪大了,总不能让人家每天待在厨房做专职厨子。
周静水点点头:“而且餐饮的前期投入也很大,靠我们买小商品的一点钱,很难。”
“下午去周边转转?我们这样聊没什么实感,不如去实地看看。”薛聆提议。
这个建议很快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等会儿,导演,”动身前,柳梁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问,“任务呢?不发我们就默认没有了噢?”
“想得美,”汤宁回,“等着吧。”
六人穿上厚实的外套、围巾、手套,像熊一样严严实实,溜溜哒哒出门了。这一圈平均年龄过三十五的人,个个重视养生注意保暖,一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都没有。
两个摄像小哥围着他们,一个前一个后。这么一行人出现在小镇街头的阳光下,有些显眼。
他们一路沿街走去。节目组租下的店面附近都是类似的店铺,有民宿也有餐馆和纪念品商店等等。有旅人和他们擦肩而过,投来好奇的目光,又回到自己的路上去。
走走停停,不时进店问问价格水平。这一圈做生意的人或多或少会说英语,交流倒没有大问题。偶尔遇到不会说英语、比划也行不通的时候,就用上翻译器。
被众人推出来主要承担对外交流职能的周静水和柳梁。
周静水这些年来住在国外,语言能力没有问题,柳梁则是外国语大学出身的,基本功还是在线的。
把这条街走完之后,他们在街尾找了家餐馆坐下,预备进食。
节目组到底不会把他们拉回店里吃盒饭——虽然这么做节目效果应该也会拉满。
浇着酸奶油的红菜汤、刚出炉的肉馅饼、温热蜂蜜酒。
垫了肚子后,六人又开始讨论正事。
餐馆被彻底否决。无论他们怎么精简,前期投入和人力成本都是解决不了的问题。
甚至连精简一些的方案也不被看好。茶饮倒是个可选项,但几人没有经验,吴卓君倒是会识茶品茶,但这个技能也得配上好茶叶和茶具才行。
“那酒水?简单一点的调酒用不了多少人力成本,这里可是俄国,伏特加便宜得很。”钟逸思说。
“我觉得可以考虑,我们那个水泥铺面打理一下也是能出片的,不做餐食,和周围的店铺也没有竞争关系。”周静水把这个电子列入了待选项,记到手机上。
“好,待会儿大家把刚刚记得价格水平和一些店铺位置都发发到群里。”柳梁组织道。
初初有了方向,餐后他们继续行动。
转过这条街,进入步行道,两边的长廊隔着几米就有小摊铺,出售些特色农产品和手工制品,还有当地的纪念品。
这场面,如果不是颇具异国情调的背景环境,仿佛回到了国内的年节集市。
看来无论天南海北,过日子的方式都差不多。
周静水很多年没有逛过这种集市了,一时间,她自己没察觉,却不知道别人的眼睛里,她的脑袋几乎是随着一个又一个摆摊的位置一遍又一遍地来回摇。
“要看看吗?”最左边的钟逸思问众人。
你看我我看你。周静水心想,要看吗?不如还是抓紧时间。
“看看吧。”薛聆说。
于是这又变成了一次调研物价的活动。
几人对农产品的兴致缺缺。曾秋生倒指着几种香料问了下价格,说是有几味是可以当调酒提味用的,可以先看看。
手工艺制品就参差不齐了,有些一看就是工厂统一出品,明信片和冰箱贴,全球都一样。但也确实有些别出心裁的东西。
有家手工编制的毛线包非常有特色,配色和图案和小镇中央的教堂如出一辙,有种古朴的设计感。吴卓君是有些动心的,但奈何他们正在节目组的“监视”下。
知道你有自己的钱,可你想花?想得美。
周静水一直在人群中,温和微笑着却也沉默着,像静静绽放的睡莲不声不响。
唯一一次,他们路过一个小摊,买的是陶土制品。并不精致,甚至算得上粗糙,不过有点野趣。周静水拿起了一个小象。
小象刚好可以被手掌包裹,身体圆润,鼻子和耳朵的衔接处却有些粗粝。
“静水。”她落在了后面,吴卓君在前面唤她,不要掉队。
她放下小象,跟上去。